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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谢远舶心里荡起涟漪,一层叠一层的,越来越强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知县大人赞许的目光,看到了同窗们羡慕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这件“利民明”而传扬开来。
比花多少银子打点都管用!
谢长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想得更直接、更迫切。
他停下脚步,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红光,“老三,老三媳妇儿!你们先别急着回屋,过来,爹有要紧事跟你说!”
谢远舟脚步一顿。
看着父亲有些亢奋的神色,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爹,什么事?”
谢长树搓着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语重心长,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老三啊,今天水车这事儿,爹都听说了!好!太好了!”
“这可是解决了咱们家,不,是解决了咱们村,甚至咱们镇的大难题啊!这是天大的功劳!”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远舟的脸色,继续说道,“爹是这么想的,你看啊,你大哥他正在科举的关键时期,急需一些嗯一些能拿得出手的,能让上头看重的事迹。”
“这水车利国利民,若是若是能以你大哥的名义,将这制造之法进献给县衙,由县衙推广开来,那对你大哥的前程,可是有莫大的助益啊!”
他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语气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反正这水车也是咱们谢家弄出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功劳记在你大哥头上,跟记在咱们谢家头上是一样的!等将来你大哥高中,做了官,还能忘了你们兄弟的好处?”
“到时候拉拔你们一把,不比什么都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谢远舶也在一旁适时地开口,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与“深明大义”,“三弟,爹说得对。此举并非我贪图虚名,实是为了咱们谢家整体的荣耀着想。”
“若此事能成,我在科举之路上便能多几分把握,他日若有所成,定不会忘了三弟和三弟妹今日的成全之功。”
他甚至还朝着乔晚棠拱了拱手,以示对她的感谢。
乔晚棠,“”
这公爹和大伯哥可真会算计啊。
水车才装上多久,他们竟然就起了这种心思。
不过她没说话,只安静的站在谢远后旁边儿。
她想看看谢远舟是什么意思,毕竟这是他的亲大哥。
谢远舟听着父亲和大哥这一唱一和,看着他们眼中对功名的渴望和算计。
因水车成功而涌起的喜悦和骄傲,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水里。
他想起爹和大哥,为了多吞六两银子联手欺骗他。
想起爹不分青红皂白打妹妹巴掌,还辱骂棠儿。
想起他们平日里对田里活计、对家里艰辛的漠不关心
现在,看到水车有利可图,看到能用来铺就大哥的青云路,就想来摘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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