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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凌云溪指尖金光爆的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视一切法则与距离的攻击。
天道宗宗主脸上的戏谑与残忍,瞬间凝固。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柄由纯粹神魂之力凝聚成的无形利剑,便已然贯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归墟领域”,狠狠地斩入了他的识海。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宗主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那双阴鸷的眼眸猛地圆睁,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纯粹的惊骇与剧痛。他的识海,那片由元婴后期巅峰修为构筑的,坚不可摧的精神壁垒,在这一刻,像是被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穿了一个窟窿。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这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直接作用于本源的撕裂。宗主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那种空洞与灼痛,让他眼前瞬间黑,周身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领域,也随之剧烈地波动起来,明灭不定。
“嗡——”
笼罩着三人的“十方绝杀阵”,因为失去了主心骨的绝对掌控,那股足以碾碎天地的恐怖威压,骤然一松。
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给了被压在死亡边缘的两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噗!”
龙傲天庞大的龙猛地从地面的深坑中抬起,喷出了一大口滚烫的龙血,血中,还夹杂着被恐怖压力碾碎的内脏碎块。他剧烈地喘息着,感觉那座压在自己龙骨上的无形天地,出现了一丝裂缝,求生的本能让他体内的龙族血脉开始疯狂自愈,金色的光芒再次从鳞片缝隙中艰难地亮起。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看向那个依旧站得笔直,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的凌云溪,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撼。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另一边,已经失去意识的苏婉儿,也因为威压的减弱而悠悠转醒。她闷哼一声,只觉得神魂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般,剧痛难当。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宗主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以及凌云溪那摇摇欲坠,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韧的背影。
“拿着。”
凌云溪的声音传来,有些虚弱,但依旧冷静。
两道微光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入龙傲天和苏婉儿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那是她压箱底的疗伤圣药,每一颗,都足以让一个濒死的修士恢复七八成战力。
“拖住他。”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傲天只觉得那股暖流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暴走的灵力,碎裂的骨骼和内脏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愈合着。他大吼一声,身上的伤势虽未痊愈,但那股憋屈到极致的战意,却被彻底点燃。
“吼——!”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这片破碎的空间。龙傲天再次人立而起,庞大的龙躯上金光大盛,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因为神魂受创而气息紊乱的宗主,咧开一个森然的巨口。
“老东西!你龙爷爷还没死呢!”
苏婉儿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扶正了身前的古琴。丹药的力量让她恢复了对灵力的掌控,她看了一眼身旁狂怒的龙傲天,又看了一眼身后闭目调息的凌云溪,指尖轻轻搭在了仅剩的几根琴弦上。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找……死!”
终于,天道宗宗主从那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中缓了过来。他抬起头,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那张阴鸷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耻辱!
他堂堂元婴后期巅峰,天道宗之主,竟然被一个灵力耗尽的女人,用神魂攻击伤到了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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