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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菩提来历（第1页）

五行山前，死寂笼罩。风似乎都停滞了，唯有泥土与尘埃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匍匐中微微悬浮。玉帝、如来、宙斯、耶稣，这四位曾号令一方、屹立于此界巅峰的不朽境圆满至强者，此刻却如同最卑微的尘民，以最屈辱的姿态匍匐在地，连灵魂都在那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下瑟瑟抖。

创世境！一个只存在于远古传说、理论中，在如今这个“死亡世界”里被认为绝无可能再现的境界，此刻却活生生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那种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本质的绝对差距，让他们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只有最深沉的恐惧与茫然。

在菩提老祖眼中，眼前这些所谓的“至强者”，连同他们身后那黑压压的、代表着此界现存最强武力的军团，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那并非刻意贬低，而是一种生命维度差距过大带来的自然认知。就像人类不会特意去关注脚下沙砾中某几只虫蚁的争斗。

因此，菩提老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他只是简单地收回了那无意间流露的一丝气息，仿佛只是觉得周遭有些“吵闹”，现在安静了便好。

压力骤然消失。

“呼——嗬——！”

地上传来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痛苦与惊悸的粗重喘息声。玉帝等人挣扎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勉强站起身来。帝袍沾满尘土，金身失去光泽，神威荡然无存，圣辉黯然熄灭。他们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更不敢有半分怒意或质问，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灰袍老道的身影，深深躬下身去，行的礼比任何时候都要恭敬、惶恐。

“晚辈……晚辈玉帝（如来宙斯耶稣），有眼无珠，冲撞前辈圣驾！恳请前辈……恕罪！”四人声音干涩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身后那些同样刚刚恢复行动的神佛天使们，更是黑压压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菩提老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们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斥责，也无怜悯，仿佛只是在看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他并未理会他们的请罪，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身旁已经止住哭泣、却依旧跪伏在地、紧紧抓着他袍角的孙悟空。

“痴儿，起来吧。”菩提老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波澜的力量。

孙悟空哽咽着，依言起身，侍立在师尊身侧，看向玉帝等人的目光依旧充满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强大依靠身旁的委屈与依赖。

“此刻，此界的其他顶尖强者感受到世界境的气息也陆续来到此地，见到菩提老祖急忙参拜，我也是其中一员”林妙玉说到，众人请菩提老祖解惑。

菩提老祖这才重新看向战战兢兢的四大领，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次前来，本为救出我这顽徒。既已出手，便与尔等结下因果。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晓。”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但其内容，却石破天惊，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自身、对世界、乃至对混沌宇宙的认知。

“吾名，菩提。”老道淡然道，“与尔等所知的盘古一般，同是自无尽混沌中孕育而生的先天生灵。”

第一句话，便如惊雷炸响！与盘古大神同源？！混沌生灵？！

不待众人消化，菩提老祖继续道：“然，吾之境界，较之盘古，尚高出一层。吾体内所演化之世界，其广袤……约为盘古世界全盛时的数百倍。”他语气寻常，仿佛在比较两个大小不同的水塘。

数百倍？！盘古世界全盛时浩瀚无垠，万亿公里计的盘古大陆仅是其一隅！数百倍于其的世界？那该是何等景象？！玉帝等人只觉得识海轰鸣，道心摇撼，几乎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漫长岁月前，吾于混沌漫游时，曾与盘古相遇。”菩提老祖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追忆，“彼时盘古初开天地，演化世界，偶有疑惑，吾便与之论道，略作点拨，亦算有缘。”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凝：“约莫两百余万年前，吾于道场静修时，忽感一阵强烈悸动，乃是有宏大世界死亡时散逸的悲恸道韵。循迹推演，方知是盘古世界遭域外邪魔入侵，本源被夺，已然陨落。”

域外邪魔！这个让在场部分最古老存在（如太上老君）刻骨铭心的词，再次被提起。

“吾与盘古虽只有浅缘，其世界遭劫，吾亦不能坐视。且邪魔之道，以吞噬世界为生，乃混沌之毒瘤，吾辈修士，见之当诛。”菩提老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决绝，“故此，吾之本体，当即携菩提世界，动身赶往此处，欲清除邪魔。”

本体携世界前来？！众人再次被这无法想象的宏大举动震撼。

“然，混沌无垠，广袤难测。”菩提老祖微微摇头，“盘古世界与吾之菩提世界，相距不知多少万亿光年。纵使吾全力赶路，跨越如此距离，亦需数百万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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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万年……对于在场寿元最长的玉帝等人而言，这也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尺度。

“邪魔肆虐，生灵涂炭，恐救援不及。”菩提老祖道，“故而，吾先分化出一道神念分身，令其先行一步，来此查探详情，见机行事。分身不携体内世界，度较本体快上数倍。这道分身，于数千年前，方抵达此界附近。”

原来眼前的菩提老祖，并非本体，只是一道神念分身！一道分身，便有创世境威能？！那本体……该是何等境界？众人已不敢细想。

“抵达后，吾仔细查探。”菩提老祖目光扫过下方残破的山河，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现盘古世界残骸附近，正潜伏着三个邪魔族群。它们的强者正在消化吞噬自盘古世界的本源，积蓄力量。其中最强之邪魔，实力皆在创世境之上。”

三个邪魔族群！创世境之上！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头。他们终于对那传说中的域外邪魔，有了一个模糊而恐怖的认知。

“吾此分身，实力止于创世境，非那三者之敌，无力将其剿灭。”菩提老祖坦然道，“唯有静待吾之本体到来，方可彻底解决此患。”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悠远：“进入此残破世界后，吾意外现，世界虽死，竟尚有生灵火种顽强存续，于此绝境中挣扎求存，延续文明。此等坚韧，令人动容。”

“然，潜伏之邪魔，随时可能消化完毕，再次降临，将盘古世界残骸彻底吞噬、改造，以繁衍其族。”菩提老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慈悲之意，“届时，此界残存之亿万生灵，必将无一幸免，尽化飞灰。”

他看向身旁的孙悟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吾见此，心生恻隐。遂于世间寻得一块较大的世界生命本源碎片，见其灵性内蕴，有造化之机，便以法力点化，赋予其灵智形态，化为石猴，便是悟空。”

“吾收其为徒，授其大道，指引其修行，本是希望……”菩提老祖的语气终有了一丝波动，那是遗憾与无奈，“希望他能凭借其本源之体，在此界彻底毁灭之前，突破至创世境。届时，他便有能力将残存于此界的生灵，尽可能多地纳入其初生的体内世界，携之进入混沌，暂避邪魔之锋，为尔等……求得一线存续之机。”

他重新看向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玉帝等人，目光如同冰冷的星辰：

“换言之，吾徒悟空，本是吾出于慈悲，为尔等此界残存生灵，提前预备下的‘一线生机’。”

“尔等身为此界顶尖，不思团结自强，共抗外敌，反因一己私欲，为牟取其体内本源，屡次加害于他！几乎断送这唯一希望！更引得此界内耗加剧，元气大伤！”

菩提老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字字诛心，如同最锋利的道剑，刺穿了玉帝等人所有的伪装与借口。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他轻轻摇头，吐出最后三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

“不可活。”

话音落下，五行山前，一片死寂。只有菩提老祖淡然而立，孙悟空侍立一旁，眼中含泪，却挺直了脊梁。而对面，以玉帝为的四大势力所有人，如遭雷击，面无人色，道心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试图扼杀的，竟是世界赠予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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