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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响。
裴垣卿只着一身绛紫色常服,早在迎接公主之前就已经沐浴更衣,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在魏桑榆期待的目光中,他紧张又激动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可很快又站在原地。
他低沉的嗓音,明显压抑克制,“公主,属下……”
‘不敢’和‘冒犯’两个词就像是左脑跟右脑互博。
他一边刻记她是公主殿下,是不可冒犯的天潢贵胄,一边又极度渴望与她亲近,就像是恋人那般亲密相拥,情意绵绵。
魏桑榆静静站在那处,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年纪不过二十的男子,身姿如一把尚未完全归鞘的利刃。
他眉宇间却浸染着塞外的风沙与煞气,一张脸极其俊俏,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角右下方仔细看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眼神刻意温顺下,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野。
她猜,他在外面那些年大多数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无拘无束惯了,回到京城后估计是怕给家里惹麻烦,所以一直克制自己放纵肆意的天性。
在她面前,更是强迫自己变得恭顺有礼。
可到底,还是太年轻,原本正常的七情六欲,可能会在反复的克制下,越的野性难驯,就像是脱缰的野马。
“怎么……裴将军又不怕本公主摔跤了?”
她轻叹一声,“原本还好奇将军单手,能不能抱住本公主?看来……”
话未落音,他已经逼身上前,目光精准的锁定她的脸。
在她玩味的眼神中,一只有力的手臂,如铁钳般环过她的腰肢,惊人的臂力骤然爆。
下一秒,魏桑榆整个人被他单手托举而起。
野性与克制完美的融合,他的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臀腿,让她舒适的侧坐在他坚实的小臂之上。
她的身体重量于他而言,仿佛轻若无物。
魏桑榆下意识的夸赞道,“裴将军好臂力啊!”
“原来公主喜欢这样?”
抬起头时,黑眸中隐藏着深邃的火焰,直直撞入她的眼底。
那眼神霸道、锐利,仿佛能击碎一切坚固的防御。
不等她回答,他大着胆子沙哑道,“属下,也喜欢!”
裴垣卿迈开步子往内院走,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浅绿色的流沙裙摆垂落,月色的光辉洒下一片清辉。
魏桑榆俯视着他菱形分明的侧脸,主动伸手攀附上他的脖颈,
“我的裴大将军,本公主很想知道,你这一本正经的面容下,究竟还藏着怎样的一面?”
他走路的步子放缓了些。
“属下从小在塞外长大,是个粗人,若是不多加拘束怕会冲撞到公主!若是属下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公主恕罪!”
月光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也映照了他脸上独一无二的温柔。
“冲撞?”
魏桑榆咀嚼着这两个字,不明深意的笑了一声,“这个词在本公主听来,像是个动词,裴将军觉得呢?”
一开始裴垣卿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进了他独居的庭院中。
他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快要停跳,看着怀中温软的公主殿下,浑身的血液翻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公主!就不怕吗?”
这个时候府中没人,若是他想做点什么?
公主根本反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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