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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尔曼的安排下,几人移步至一间更为僻静雅致的会客室。路栀示意赫拉德坐下,随后伸出三指,精准地搭在他的腕间,凝神细察脉象。片刻后,她收回手,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您的偏头痛,根源在于长期的神经紧张与气血淤滞,如同一条被不断拧紧的皮筋。西药止痛只是强行麻痹了感知疼痛的神经,并未疏通根源,久而久之,自然效力渐失。」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并非无解。可以用针灸疏通经络,缓解即刻的痛苦,再配合中药慢慢调理,固本培元,有望根治。」
「根……根治?」赫拉德蓝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被这个顽疾折磨了太多年,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他几乎是立刻急切地表示:「只要您能治好它,无论您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我都付得起!」
路栀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浅笑,半开玩笑般说道:「赫拉德先生,我可是很贵的。」她的话语轻松,却带着一种基于实力的自信。
说罢,她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手袋中取出一个古雅的针囊。银针在她纤细的手指间闪烁着冷冽而精准的光泽。她示意赫拉德放松,随后手法快如闪电,稳准地在他头部的百会、太阳穴周围的率谷,以及手上的合谷等几处关键穴位刺入银针。
针入的瞬间,赫拉德并未感到多少刺痛,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之后,紧接着,一股温和的暖流仿佛冲开了某种阻塞已久的闸门,迅在他头部扩散开来。那多年来如同紧箍咒般死死缠绕着他的剧烈跳痛,竟在几分钟内显着减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取而代之。
「ygod……」赫拉德忍不住低声惊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喜悦,「它……真的通了!感觉松快了太多!」
他亲身感受到了这奇迹般的变化,立刻彻底信服。他深知亚尔曼为此支付了怎样的报酬,于是更加郑重地对路栀承诺:「路小姐,我完全理解了。无论您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您开口,我必定满足。您无法想象,这头痛作时,真的曾让我产生过放弃生命的念头。」
治疗结束后,路栀留下药方和详细的调理叮嘱,便与亚尔曼等人先行离开,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了秦轶和赫拉德。
会客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水晶灯柔和的光线倾泻下来,照在两人平静却暗流涌动的脸上。他们具体交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只隐约听到偶尔传来的低沉话语声,涉及了一些遥远的矿产、某些受限的精密技术代号,以及……未来合作的广阔可能性。
「嗨,威廉姆先生。」路栀率先上前,主动打破了略显紧绷的氛围,她的笑容平静而坦然,「您似乎对我有些疑问?」
威廉姆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东方女子,语气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您的目光,」路栀迎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温和,却点破了事实,「实在过于专注了,带着审视,这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威廉姆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声音低沉:「抱歉。」
然而,路栀并未从他简短的话语和挺直的脊背中感受到丝毫歉意,反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和评估。这让她心中对这位气质冷硬的西方军人多了几分警惕。
路栀观察到这个男人频繁地揉捏着自己的手腕,她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医者的专业与从容,话锋却巧妙地一转,仿佛只是寻常问诊:「那么,恕我冒昧,阴雨天时,您的手腕是否会感到酸胀不适?」
她一边说,一边细致地观察着他的面部——兄弟宫位低陷,左眉中断,这昭示着他的兄弟近期遭遇不幸;眼下青黑但未见枯黄,说明悲恸期已过,离世时间至少应在两周以上。
人心底的悲伤,剧烈期往往难以过两个礼拜。
既然如此,他对自己这份莫名的敌意,又从何而来?路栀心下疑惑,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颈间那枚铜钱。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缓解一下。」她提出建议,语气真诚。
「当然。」威廉姆伸出左手手腕,他的指关节粗大,手背上有几处淡淡的旧伤疤,显然是常年训练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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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栀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动作流畅而稳定。她没有过多寒暄,指尖在他腕间寻到精准的内关穴,银针迅捷而轻巧地刺入,深度恰到好处。随后,她的拇指与食指捏住针尾,极有韵律地轻轻捻动,时而提插,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
威廉姆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麻胀感瞬间从手腕处窜开,异常强烈,却奇异地并不令人难受。紧接着,那股盘踞在关节深处的、每逢阴雨便隐隐作怪的沉滞肿胀感,竟随着这酸麻感迅消退,仿佛被某种力量疏通开来,整个手腕都变得轻快灵活了许多。
片刻后,路栀利落地起针。威廉姆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灵活,再无滞涩之感。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再次看向路栀时,那锐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敬意。
「谢谢。」他的道谢依旧简短,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
「举手之劳。」路栀微微颔,将银针收回囊中。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再次打开。赫拉德与秦轶一同走了出来。赫拉德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微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而秦轶的目光则一如既往的深邃难测,只是若仔细看去,能现他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是一切尽在掌握、谈判达成后的微妙满意。
「在聊什么?」秦轶自然地走近,手臂轻缓地揽上路栀的腰际,姿态亲昵却保护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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