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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午夜闪闪最近在小马谷的图书馆里,现了一本特别的书——《论小马利亚的当下》,她就是在看了这本书后,才引了自己对于小马国当下政治制度的思考。
书中简单阐明了作者的个马观点:考虑到资本主义经济易滋生的‘特权垄断’,与君主立宪制中‘贵族传统’可能存在的冲突,当下友谊公主正以‘奇迹般’的方式,调和这两者在小马利亚社会中的潜在矛盾。
书的末页字迹比前文轻了些,像是奥菲尼亚写下时指尖都在犹豫,墨水在纸边晕开淡淡的痕:“所以,会有新的政治制度和相应的体系来改变这一切吗?是彻底推翻旧框架,还是在‘友谊’的根上,长出不一样的枝桠?若新制度仍需小马守护,那又该如何避免重蹈‘特权滋生’的覆辙?”
问号后面留了大片空白,只有一行极浅的铅笔印,像是作者反复擦拭后剩下的:“或许,答案不在书本里,在小马们的蹄尖上。”
午夜闪闪盯着那行字,蹄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这问题像块小石子,扔进她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她想起书里写的“贵族院否决平民提案”,又想起昨天魔法议会派来的使者,在学院里看到斯特林和平民孩子一起调星镜时,轻声说“原来友谊学院的‘平等’,比议会法案更实在”;她想起作者担忧“新制度会重蹈覆辙”,又想起暮光总说“制度是死的,小马是活的”,比如学院的校规会根据小马们的需求调整,比如平民家长也能参与学院的设备采购讨论。
“推翻旧框架吗?”
她小声嘀咕,视线飘向窗外——雪地里,金百合正帮不会魔法的小陆马把雪马的鬃毛堆得更整齐,斯特林跑去找穗龙借胡萝卜当雪马的眼睛,没小马在意谁的家族有背景,谁的蹄子沾了泥。
可看着这画面,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友谊就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社会运转里,金钱交易本就躲不开——有小马靠开商铺谋生,有小马靠种植魔法作物换取资源,利益的往来像空气一样自然;可偏偏这“自然”里,又藏着让马心烦的缝隙:
就像书里所写的,贵族小马靠财富和家族特权垄断附魔水晶——这不正是资本主义经济的“特权漏洞”,撞上了君主立宪制的“贵族传统”吗?平民小马再努力,也得为一块取暖的魔法石奔波。
更别说每匹小马的立场了,有的小马想守着家族的传统,有的小马想打破阶级的框框,有的小马只盼着冬天能喝上热姜茶——这些立场哪能靠一句“友谊”就全统一起来呢?
可再往深了想——国家的建立,不正是靠“放下小立场、聚焦大目标”才成的吗?不是靠“所有小马都一样”,是靠“大部分小马都愿意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就像最初小马利亚尚未建立的时候,天马族忙着控风,独角兽族忙着护佑魔法,陆马族忙着种粮食,各族都有自己的难处,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可后来严寒来了,谁都顾不上自己的小利益了——天马顶着风雪调风向,独角兽拼着魔法护农田,陆马把存粮分给大家,这不就是“团结了绝大部分小马的力量”,也契合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吗?
午夜闪闪把下巴抵在书脊上,盯着末页奥菲尼亚的问题愣。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新的政治制度”那几个字上,她忽然想起昨天斯特林问她:“妈妈,为什么平民同学不能和我们一起用新的星象仪呀?”
那时候她还没答上来,现在看着书里的问题,倒有点明白了一点:或许新制度不是“换个框架”那么简单,是先让更多小马觉得“我的利益能被看见、我的声音能被听见”,就像三族当初愿意放下隔阂那样,先有“一起扛风雪”的共同心,才会有“一起建家园”的新体系。
她蹄尖在“改变这一切”那几个字上轻轻划了划,心里还是没答案,却没之前那么慌了。
就像书里说的“答案在蹄尖上”,或许等她跟着暮光多处理几次学院的事,等她再看斯特林和小伙伴们一起堆雪马、分苹果派,慢慢就会懂了——毕竟小马利亚的好,从来不是靠“完美的制度”,是靠一匹匹小马,愿意为了彼此,多让一步,多帮一点。
只不过这时,一枚小小的种子已经埋进了午夜闪闪心中——像奥菲尼亚问的‘新制度如何落地、如何避特权’这类问题,依然有待进一步思索。
——
(自友谊公主视察马哈顿回来后)
小马谷的友谊城堡里,暮光闪闪卧室的壁炉早已熄了炭火,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萦绕着房间。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毯上织出细碎的银纹。
紫色天角兽刚把枕边那本《小马利亚教育史》阖上,蹄尖还停在夹着书签的那页——书签是斯特林用彩纸剪的小向日葵,边角被摩挲得有些软。
睡前读会儿书,是她近些年才养成的习惯——哪怕再忙,也总要抽出片刻翻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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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刚把睡袍的系带松了松,蹄尖还沾着书页的油墨香,门外就传来三下轻叩——轻得像落雪敲在窗棂上,不仔细听几乎要融进冬夜的寂静里。
她挑了挑眉,转身时脚边的毛绒拖鞋蹭过地毯,带起一点细碎的银月光:“进来吧,门没锁。”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午夜闪闪抱着那本《论小马利亚的当下》站在门口,暗紫色的鬃毛上还沾着点从走廊带过来的凉意,蹄尖攥着书脊,蹄节微微泛白。
“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暮光?”她往屋里探了探,目光扫过床头摊开的睡袍,又赶紧收了回去,“……我再看书里的末页时,忽然想起今天整理的家长反馈信,总觉得有话想跟你说。”
暮光笑着往壁炉边挪了挪,把刚放凉的暖手袋重新塞进炭火余温里烘了烘:“刚好我也没困,坐这儿吧——这暖手袋刚重新烘过,你蹄子总比我凉一些,捂一下能暖和点。”
她指了指壁炉前的小绒垫,月光落在暗紫色天角兽蹄里的书上,刚好照亮末页那行浅淡的铅笔印。
“……谢谢。”
——
“其实,那是一封感谢信。”
午夜闪闪蹄尖蹭过书页,轻声补全道:“是平民妈妈写给贵族孩子露西的——她家孩子缺取暖的魔法水晶,露西悄悄分了半块自己的,还教他用基础魔法控温。”
她抬眼,目光落在书末铅笔印上:“直到看这信,我才对‘答案在蹄尖上’这句话有了实感。”
暗紫色天角兽蹄尖轻轻按在那行铅笔印上,蹄腹蹭过纸面细微的纹路,月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像蒙了层软乎乎的银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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