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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牛尾刀刀柄的大拇指微微力,一声细微清脆的机括轻响,在寂静的峰顶清晰传开,刺骨杀意瞬间弥漫全场。
“叶某此生欠人情债,承诺出手,只为保王爷父子二人性命无忧。”叶一舟声线冰冷平直,不带半点情绪,杀意凛然,“从未许诺为你们充当刺客爪牙,肆意暗杀市井商贾、江湖小辈。”
“刘宗主此举,是羞辱我手中兵刃,还是小觑我叶某的剑道本心?”
面对安王的震怒斥责与叶一舟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机,刘弗煌依旧神色不变、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慌乱惶恐,依旧维持着卑微谦卑的姿态,连连作揖赔罪。
“息怒!二位万万息怒!是在下愚钝无知、思虑不周!在下一心想要向宗门长老证明殿下的实力魄力,情急之下才想出这般荒唐馊主意,实属罪过!既然殿下与前辈觉得不妥,那我们便另行商议、从长计议!”
当刘弗煌轻描淡写说出要铲除钱大富、林朝雨二人的瞬间,你深邃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刺骨冰冷的杀机,心绪瞬间沉凝下来。
这老怪物野心滔天、胆大包天,竟敢将歹毒算计打到了你麾下新生居的核心主事头上。仅凭这一份险恶图谋,这座乱霞峰上的所有白莲宗势力,便彻底失去了继续留存的必要。
强行压下即刻出手的念头,你脑海中思绪飞流转,敏锐察觉到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刘弗煌老谋深算、心思缜密,不可能看不出这项提议荒谬至极、绝无实现可能,为何还要刻意当众提出?
你立刻催动神魂感知全力铺开,如水银泻地般笼罩整座峰顶,死死锁定刘弗煌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的气息变化,很快便洞悉了对方的真实目的。
这老狐狸根本无心真心谈判,他从头到尾,都在刻意拖延时间!
表面上,他不停躬身赔笑、示弱认错,扮演着卑微怯懦的弱者姿态。
可在无人察觉的暗处,他丹田深处那团浓缩阴毒的暗红色邪力,正顺着双脚脚底,如同细密蛛网般悄然蔓延,一丝丝缓缓注入脚下的汉白玉祭坛之内。
伴随着邪力源源不断的灌注,祭坛表面那些历经风霜、看似普通的石刻纹路,正以肉眼难辨的度悄然变幻、衔接汇聚,隐隐勾勒出一座规模庞大、邪气滔天的诡异阵法轮廓,暗藏吞噬精血、炼化神魂的歹毒威力。
与此同时,你还留意到了山洞边缘那道诡异的身影,先前狼狈逃窜、匍匐在地的假圣母,此刻正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异变。
她原本干瘪枯槁的身躯正在剧烈颤抖、不停痉挛,身下原本腥臭浑浊的脓水彻底消散,转而渗出一丝丝暗红粘稠的精血。
这些精血并未滴落地面,反倒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细密的血色雾气,贴着石板地面悄然流动,源源不断向着刘弗煌脚下的祭坛汇聚,持续充盈阵法威力。
这一刻,你彻底洞悉了所有隐藏的真相。
刘弗煌从始至终,就没有半点与安王结盟的诚意。
他费尽心思设局,将安王父子诱骗至凶险的乱霞峰顶,甚至不惜牺牲八名精锐力士的性命演戏示弱,真正的目的,是觊觎安王父子与生俱来的尊贵皇室血脉,以及叶一舟毕生苦修、登峰造极的纯粹剑道精血!
妄图以整座乱霞峰为阵基,以上千白莲教徒、耗尽生机的假圣母为献祭炉鼎,催动这门至阴至邪的逆天阵法,将安王、叶一舟尽数困杀炼化,炼制成可供自己驱使的傀儡,借此突破自身修为桎梏、实现神功大成。
“既然刘宗主也知晓是荒唐馊主意,便收起你这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安王始终未曾察觉脚下祭坛的诡异异变,自以为彻底拿捏住了软弱的刘弗煌,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厉声施压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交出白莲宗所有人马的指挥调度权,归顺于我。本王保你宗门上下,在江南地界安稳立足、富贵无忧。如若不然,叶先生手中宝刀,绝不留情!”
刘弗煌依旧低头垂目,隐忍的嘴角却再也压制不住,缓缓露出一抹略带淫邪的残忍弧度,潜藏的真面目悄然显露。
“安王殿下说得好啊……”他的声线骤然一改,褪去了所有温和谦卑,变得飘忽阴冷、刺骨森寒,让人不寒而栗,“既然殿下执意不肯出手铲除妖后爪牙、助力本座大业,那在下……便只好借殿下的皇室血脉、叶剑神的武道精血,一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峰顶局势彻底逆转,异变陡生!
伴随着一声低沉轰鸣,整座汉白玉祭坛骤然爆出刺眼夺目的血色红光,猩红光芒瞬间笼罩整座峰顶,将沉沉夜色彻底染红。
祭坛上原本死寂斑驳的石刻纹路尽数复苏活化,如同一条条吸饱鲜血的毒蛇,在石面之上疯狂蠕动、延展缠绕。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戾气,混杂着靡烂的淫邪气息,化作狂暴罡风席卷全场,彻底笼罩整片乱霞峰顶。
山洞口匍匐在地的假圣母,骤然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嘶哑尖锐、回荡山谷。她枯槁干瘪的身躯剧烈抽搐扭动,体内残存的精血被阵法强行抽离,一股股浓稠暗红的血水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雾,疯狂朝着祭坛中央的刘弗煌汇聚而去,填充邪阵威力。
“炼!”
刘弗煌面目狰狞、神色狂热,双手飞结出繁复邪印,全力催动阵法运转,妄图将安王父子与叶一舟尽数困锁、炼化殆尽。
面对这突如其来、凶险万分的邪阵杀局,一旁的叶一舟却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全然不为所动。
他只是抬手轻握刀柄,将手中那柄朴实无华的牛尾刀,缓缓从刀鞘中抽出一寸。
“铮——!”
一声清亮纯粹、震彻山林的刀鸣骤然响起,穿透呼啸山风,在死寂压抑的峰顶格外突兀,自带凛然杀伐之气。
没有炸裂天地的强横罡气,没有绚丽花哨的武学招式,只有一股凝练到无形的极致剑意,以叶一舟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铺开,充斥整片空间。
“刘宗主。”
叶一舟声线淡漠冰冷,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癫狂的老者,如同在看待一具即将毁灭的死尸。
“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旁门左道的邪术,便能躲开叶某的全力一击?”
这道无形无质的纯粹剑意,宛如一柄斩断虚妄、破除邪祟的无上神兵,硬生生刺入漫天血色红光之中,瞬间压制住邪阵的戾气运转,让阵法威力大幅滞涩。
刘弗煌脸上的狂热狰狞瞬间凝固,神色骤然僵硬,满心的狂喜尽数化作极致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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