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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要换下来了。”
“不换。”
他耍赖似的收紧手臂,“让我再抱会儿。”
这边两人甜蜜蜜,那边顾家鸡飞狗跳的。
林秀花刚跨进家门,正想和自家老头子分享喜悦呢,东厢房就“哐当”一声撞开了门。
大儿媳陈盼睇双手抱胸站在门槛上,传出酸溜溜的声音,像淬了醋的针:
“哟,娘这是从新媳妇家回来了?饭做得香不香啊?”
林秀花本就累了一天,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熙瑶是城里来的姑娘,刚搬新家,我过去搭把手怎么了?”
“搭把手?”
“一个没影儿的媳妇,值得您老巴巴地跑过去伺候?”
她这话又尖又利,把院子里劈柴的顾东海都惊动了,直起身皱着眉:
“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我说错了?”
陈盼睇眼睛一瞪,转向林秀花,
“还有那房子!姜知青那院子盖得多气派?听说三弟为了赶工,硬生生多雇了好几个壮劳力!我倒想问问,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别不是动了家里的公中钱吧?他顾北泽是能耐,可也不能拿着大家伙儿的血汗钱,去讨好一个还没一撇的女人啊!”
这话一出,正在灶房烧火的二儿媳刘小华都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秀花猛地放下手里的篮子,里面的东西颠了出来。
“你瞎嚷嚷什么?”
“如果是老三多雇的人,那也是他自己的私房钱。”
“私房钱?娘,我们还没分家呢,私房钱也是我们家的钱。”
林秀花气得手都抖了,指着陈盼睇的鼻子。
“家里的事轮得到你这么嚼舌根?北泽的事不用你操心,姜知青也是个好姑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再胡咧咧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嚼舌根?”
陈盼睇也来了劲,叉着腰道,
“娘您就是偏心!三弟的事比天还大,等后面俩人结了婚,家里的东西还不得全往她那儿搬?我们这些当哥嫂的,还有孩子们,能捞着什么好?”
她越说越激动,干脆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偏心眼偏到胳肢窝去了!有这么当婆婆的吗?有这么当兄弟的吗?”
“陈盼睇我告诉你,人家姜知青的房子和请人吃饭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再让我听见你胡咧咧,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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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盼睇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梗着脖子嘟囔。
“本来就是嘛……偏心眼还不让说……”
林秀花气得胸口起伏,她懒得再跟这搅家精掰扯,转身进了里屋。
晚上顾北泽就被叫了过去,屋里正围着一圈人,灯光昏黄地打在各人脸上,倒有几分审案子的架势。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往炕沿边一坐,两条长腿随意往前伸着,脊背往墙上一靠,活脱脱一副懒散模样,吊儿郎当的劲儿里还透着点说不清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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