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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熙瑶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张纸,正一笔一划写着结婚要备的东西。
顾北泽从后头圈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颈窝,带着点痒意。
“还得再打两套沙,”他盯着纸上的字,声音闷闷的,“你这屋一套,我那屋也放一套。不然像现在这样抱着,脚都得蜷着,太费劲。”
话刚说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长腿一抬,干脆跨过炕沿,把一条腿搁到姜熙瑶另一边,整个人圈得更紧了些。
这下不用蜷腿,他舒服地往她背上靠了靠,鼻尖蹭着她的顶,声音里带了点慵懒的笑意:“这样才得劲。”
姜熙瑶被他圈得动弹不得,笔都差点歪了,忍不住回头瞪他:“好好说话,别乱动。”
他却耍赖似的往她颈窝里埋了埋:“不动不动,就这么听你说。”
顾北泽不动,换姜熙瑶扭动了两下,他的胸膛完完全全贴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股热意烫得人慌,跟背了个小火炉似的。
“好热……”她嘟囔着,想挪开点。
顾北泽反倒收了收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暗哑:“别乱动。”
姜熙瑶后腰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浑身一僵,瞬间没了声音,脸颊“腾”地就热了。
顾北泽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脊背传过来,带着点戏谑:“怎么不扭了?”
姜熙瑶又羞又窘,伸手就在他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嘶——”顾北泽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攥住她的手,讨饶道:“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小丫头,掐人是真下狠劲。
姜熙瑶这才松了手,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转移话题,“两套沙是不是太扎眼了些?”
顾北泽思忖了一下,“那就放你这,以嫁妆的名义,成不?”
姜熙瑶颔应下:“可以。”
顾北泽又道:“今天去城里把三转一响备齐了,后面到时间再一并拉回来。”
姜熙瑶却摇了头。
三转一响里,她唯独缺台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都是顾北泽先前送的。
“这些我不缺,而且你平时没上工,突然添这么多东西,别人难免怀疑钱的来路。家里人知道了,怕是也要闹起来。”
顾北泽早有打算,笑意漫在眼底:“该有的总得有。
回头让我爹打个梳妆台,再配几张凳子,意思意思就行。
我已经在城里运输队挂了名,旁人问起,就说我在那儿做事。”
姜熙瑶眼睛亮了亮,忽然想起什么:“那能让叔顺便给我做个躺椅吗?不用实木,竹子的就行。”
顾北泽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声音温软:“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姜熙瑶摇摇头:“这样就够了,太高调不好。”
顾北泽往她颈窝蹭了蹭,气息拂在肌肤上:“那熙熙想不想去城里工作?”
他前些天打听着,城里有位女老师打算转让工作,如果她想去,就买下来,如果不想,可以再看看别的。
姜熙瑶沉吟片刻。
她不喜欢朝九晚五的束缚,大学学的英语专业,心里还是想做翻译。
先去城里找找翻译的活儿,说不定还能把户口迁过去。
她抬眼看向他,带着点小骄傲:“我想当翻译。我妈以前是英语老师,教得好,所以我英语挺不错的。”
“翻译?”顾北泽倒是没料到她有这想法,挑了挑眉,“那我回头去报社打听打听。”
姜熙瑶笑了笑,眼底漾着自信的光,“不用啦,我自己找就行。现在会英语的人少之又少,找份翻译的活儿,应该不难。”
顾北泽见她这般笃定,便也不勉强,顺着她的意思应道:“好,那你自己留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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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下后,顾建党夫妻俩就没闲着,整日里忙前忙后地张罗。
顾建党一门心思扑在做梳妆台和躺椅上,刨木打磨,样样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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