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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世界政府而言,是无可饶恕的污点。”
“我被带回玛丽乔亚,接受cpo的裁决。”路奇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审判庭上,那些戴着面具的最高正义,宣判了我的结局。”
“斯潘达因……斯潘达姆的父亲,就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他们说我……是需要被清除的废物。”
路奇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那是信念被彻底碾碎后的余烬。
“我信奉了一生的准则……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弱小即是原罪,绝对的正义需要黑暗来执行……”
“到头来,当我自己成为弱小和失败的一方时,这套准则便毫不犹豫地施加到了我身上。”
“cpo的高手亲自出手,碾压了重伤的我。”
“他们给我注入毒素,留下一道阴寒霸气,确保我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最后,像丢弃垃圾一样,把我扔进一艘没有任何补给的小艇,任我自生自灭。”
他说完了,船舱内一片寂静。
这番话,从一个曾经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悲凉。
他所信奉的黑暗的正义,最终反噬了他自己。
罗宾轻轻叹了口气,她最能理解这种被自己所效力的庞大机器无情抛弃的滋味。
娜美和贝波也面露复杂之色,敌人的惨状并未带来快意,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对这个世界残酷规则的寒意。
七夜看着路奇那双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缓缓开口:“你现在明白了?”
“你所效忠的,并非什么崇高的正义,而是一个容不得半点失败、冰冷无情的绞肉机器。”
“你为之践行的黑暗,最终吞噬了你。”
路奇没有反驳,只是疲惫地重新闭上眼,将头转向内侧,仿佛想隔绝整个世界。
路奇在弑神号上的日子,起初如同行尸走肉。
身体的创伤在罗的精湛医术和动物系能力者强大的生命力下缓慢愈合,但精神的崩塌却让他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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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日沉默地坐在甲板角落,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着自己同样虚无的未来。
曾经锐利如豹的瞳孔,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七夜没有急于说教。
他知道,根植了数十年的信念,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扭转。
他只是让路奇留在船上,让他观察,让他感受。
他让路奇看到,娜美如何为了规避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夜不眠地研究海图、观测天象,那份对同伴生命安全的极致负责。”
“与cp任务至上、可随意牺牲一切的准则截然不同。
他让路奇听到,贝波在厨房忙碌时哼唱的、带着故乡毛皮族腔调的小调。
那种简单而温暖的快乐,是路奇在黑暗的谍报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
他让路奇感受到,当罗宾在深夜的船舱里,就着油灯静静阅读历史正文拓本时,眼中那份虽背负沉重过去却依然执着追寻真相的光芒,与世界政府抹杀历史的正义背道而驰。
更重要的是,路奇看到了七夜和这个团队的相处方式。
没有绝对的命令与服从,更多的是商议与信任。
他们会为战术争吵,也会在危机时刻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对方。
这种羁绊,远比他曾效忠的、冰冷而充满背叛的世界政府体系,更富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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