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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见她急眼,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想活命的就乖乖听我的,否则……”
“否则个屁,告诉你,我豁出去了,你是敢到御前告状,我也能去御前告你。”
与其被人抓着把柄每日提心吊胆、任人摆布的活着,还不如豁出去。
琉璃猛得抬头不甘示弱的盯住陆宴,“你为何对我的身世如此上心?难道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我对付萧沛?可若是如此,你早就该将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而不是隐而不。
我猜无非两种可能,第一,你心里也清楚,即便这件事情告到陛下面前,以陛下对萧沛的宠爱,并不能置萧沛于死地对吗?”
陆宴狭长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兴味,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与琉璃齐平,对上她璀璨潋滟的杏眸。
好一双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没有之一。
眼前的小丫头,看似柔弱可欺,胆小如鼠,实则骨子里有自己的坚持,倔劲一旦上来,就如炸猫的狸奴,倒是有几分野性。
“你倒是说说,这第二种可能是什么?”他很好奇,她口中的第二种可能究竟是什么,能让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明明刚刚还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一转头竟胆敢如此挑衅于他,究竟是什么给了她底气。
“你,你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口气都喷我脸上了,自己嘴有多臭心里没点数吗?”琉璃被他吓的连连后退,却不忘一脸嫌弃的吐槽。
输人不输阵,输阵不输嘴,气势不够,嘴上过瘾也算是一种胜利,这是她吵架的原则。
“第二种,既然第一种不成立,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咱俩是同行,你般处处针对无非是想干掉我,对,这就说的通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无非是担心我会泄露你们的秘密,是也不是?”
若说他想对付萧沛,多得是法子,既然他知道利用她的身世做文章掀不起什么风浪,却还是对她步步紧逼,这不符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是敌国的奸细,若说之前她只是有所怀疑,那今日的荔枝试探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有何凭证?你可知随意诬陷……”陆宴瞳孔微缩,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
“毫无证据。”琉璃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不过这不重要,没证据我们可以制造证据啊!这不是你们最擅长的嘛!我听说……唔!”
琉璃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掐住她的脖颈,一阵窒息感传来,“咳,你,你破防了,看来我猜对了。”
陆宴薄唇紧抿,眼神冷厉的瞪向琉璃,“本廷尉看你越顺眼了,不如你做本廷尉的贴身婢女如何?”
“我做,做你妹!”琉璃杏眸圆睁,只觉眼珠子快要挤爆了,她拼命挣扎试图掰开陆宴的手,“救,救,命!”
要死了要死了,这些古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掐人脖子,难道她注定要被掐死不成?
“陆宴你住手!”一声冷喝传来,琉璃闻言瞬间欣喜若狂,求救的看向韩崇安,“公,救我!”
陆宴猛得收手,琉璃一溜烟扑倒在韩崇安脚边,鬼哭狼嚎起来,“唔……,公主,陆大人他要杀我。”
韩崇安皱眉,清冷的凤眸看向陆宴,“琉璃是本宫的恩人,不知陆大人何故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此毒手?”
“回公主殿下,微臣并非有意如此,实在是她欺人太甚,只因微臣与永宁侯政见不合,她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于臣,就在刚刚,她威胁微臣,要将今日刺杀一事嫁祸到微臣头上,还要给微臣扣上敌国奸细的污名,微臣身为大郢臣子,对大郢的忠心至死不渝,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践踏。”陆宴微微躬身作揖,一副痛心疾,正义凛然的模样。
话是对韩崇安说的,可眼睛却死死盯住琉璃。
“……”我去,他还恶人先告状了,琉璃万万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剌剌将奸细的事说出来,还硬要扯上萧沛。
这么一来,旁人只会认为她是因为萧沛的关系,故意搞针对,这就成了纯纯的政治诬陷,毕竟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她的确怀说过这样的话。
“生了何事?”就在琉璃思考对策之时,身后又传来声响。
韩宸领着众人走了过来,萧沛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琉璃,“怎么了?”
琉璃立即来了精神,仰着脖子露出脖颈,她虽然看不见,但脖子铁定是红了,“侯爷,他打女人,还掐人脖子,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萧沛看着琉璃脖颈上的触目惊心的红痕,双眸骤冷,扬鞭就要朝着陆宴袭去,却被韩宸一把拦住,“他就是故意要激怒你,你若动手便是着了他的道,眼下还是先行回宫,一切交由父皇做主。”
……
御书房外,正午的阳光炙热的灼烤着大地,琉璃眯着被汗水腌得生疼的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身边跪得笔直的另外俩人,忍不住佩服起来。
此情此景,她脑子里鬼畜的蹦出大胖橘责骂华妃的话,“满宫的嫔妃何辜,要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
她就是那个陪绑的,何其无辜。
自认无辜的琉璃不知道,御书房里,韩崇安正在为她极力辩护,“父皇,她可是儿臣的救命恩人,你若罚她儿臣可不依,再者这事可是陆宴先动的手,您这分明是对她心存偏见。”
“再者说,今日刺客一事,儿臣也觉得这个陆宴十分可疑,父皇该好好责罚他才是,至于永宁侯,若不是有他在,儿臣又如何能平安回宫。
俗话说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若是有人存心害你,便是再周密的防御,也挡不住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既如此,那永宁侯又何错之有,何况他不也没让歹人得逞嘛,您又何必生气,叫旁人知晓你们君臣失和,不知背后又要闹出多少是非来,父王若要责罚她们,岂非叫亲者痛仇者快?父皇若因此事气坏了身体,岂非是儿臣之过,您叫儿臣如何能心安。”
“哼,难为你还为他俩说尽好话。”瞧瞧,他的女儿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明事理知大义,怎么不比那个来历不明身份低微的婢女强上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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