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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赶紧跟上,落后他半步。
穿过工厂前院,走进主车间。
巨大的空间里,排列着几十台织布机。
机器轰隆隆地运转着,梭子来回飞窜,出密集而规律的声响。
穿着统一工装的女工们穿梭在机器之间,检查布面,接线头,动作熟练而麻利。
空气里弥漫着棉絮、机油和人体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一个正在忙碌的纺织厂该有的样子。
陈皮脚步没停,径直穿过车间。
独眼龙紧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这个月的产量比上个月多了三成,棉纱的进货渠道也稳住了,就是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陈皮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异常清晰,“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
“是,是。”独眼龙连连点头。
他们走到车间最里面。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刷着绿漆的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工装,但体格明显比普通女工健壮许多的汉子。
看见陈皮,两人立刻侧身让开,其中一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
光线昏暗,空气里那股棉絮和机油的味道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属和防锈油气息的味道。
陈皮走下楼梯。
独眼龙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铁门。
机器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外。
地下空间比上面的车间小一些,但挑高足够。
顶上装着几盏功率不小的白炽灯,照得整个仓库亮如白昼。
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堆放的却不是布匹。
而是一个个用厚实油纸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以及码放整齐的木箱。
仓库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用帆布盖着的东西,轮廓坚硬。
陈皮走到一个货架前,随手拿起一个油纸包。
入手沉甸甸的。
他拆开油纸。
里面是一堆泛着冷光的金属零件,棱角分明,加工精度极高。
有些零件,甚至出了这个时代普通车床的能力范畴。
这是他利用系统商城兑换的图纸和设备,在隐蔽车间里一点点加工出来的。
拼凑起来,就是比这个时代主流枪械性能更优越的“新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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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良版的毛瑟步枪部件。
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可靠性更好。
还有旁边木箱里那些,是仿制的,但做了细微改进的马克沁重机枪零件,以及配套的弹药。
独眼龙在一旁,声音压得更低:“四爷,按照您的吩咐,这批货,咱们一点没走府里的公账。”
“都给北边的线…留着了。”
他说“北边的线”时,语气有些迟疑。
陈皮把零件放回油纸包,重新包好,放回货架。
动作随意,像在摆弄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只是什么?”他没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独眼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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