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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因果加身（第1页）

藏书阁顶层的寂静被陆尘沉重的呼吸声打破，兽皮卷上“天道反噬”四字如烙铁般烫眼。他指尖按在泛黄的卷页上，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仿佛能穿透万古，触碰到噬天道尊陨落在紫霄巅的最后一缕残息。混沌鼎在丹田内微微震颤，鼎身残存的三道裂纹中渗出极淡的混沌雾气，似在呼应这份跨越时空的共鸣。

“因果……”陆尘低声呢喃，这两个字在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月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妩媚的语调里掺了冰碴：“尘儿，你以为当年道尊真的是因‘吞噬天道’遭反噬？若混沌鼎能被天道轻易击碎，它便不配称混沌至宝。”

云芷的残魂也随之苏醒，清冷的剑意在识海边缘流转，似在警惕着无形的威胁：“我生前曾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见过半截刻有‘噬天’二字的残碑，碑文中‘十二至尊围杀’的字迹被人刻意磨去，只余下模糊的血痕。如今想来，那残碑或许就是道尊麾下将士的墓碑。”

陆尘猛地抬头，目光穿透藏书阁的雕花窗棂，望向万道圣地后山那片被重重阵法笼罩的禁地——那里是圣地老祖们的闭关之所，也是批注中“天玄子”隐匿之地。他忽然明白，自己从踏入万道圣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一张由旧势力编织的大网，这张网的源头，正是当年围剿噬天道尊的幕后黑手。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陆尘追问，掌心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月姬沉默片刻，似在梳理破碎的记忆：“混沌鼎认主时会散独特的混沌气息，当年参与围剿的势力必然留有感应之法。天玄子能在圣地潜藏数万年，不可能没察觉到你身上的鼎气，他迟迟不动手，要么是在试探你的潜力，要么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

这话让陆尘脊背凉。他想起初入圣地时，那位闭关老祖的神识扫过，当时只觉威压深重，如今想来，那道神识中或许藏着审视与杀意；还有凌天羽对他的莫名敌意，恐怕也并非单纯的嫉妒，而是受了天玄子一脉的暗中授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直沉默的苏妲儿突然开口，妖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她曾因夺舍失败依附陆尘，早已将自身命运与陆尘绑定，若陆尘出事，她这些残魂也难逃消散的结局。

陆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兽皮卷重新展开，目光落在批注末尾“混沌鼎碎片藏于九界龙脉”的字迹上。他忽然想起在南疆吞噬龙脉时，混沌鼎曾吸收过一缕极其微弱的本源之力，当时只当是龙脉滋养，如今想来，那或许就是鼎身碎片的气息——只是当时鼎身破损严重，未能完全感应到碎片的存在。

“先不动声色。”陆尘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天玄子在暗，我们在明，硬拼绝非对手。当务之急是修复混沌鼎，集齐碎片，只有实力足够强，才有资格与那些上古遗存的势力抗衡。”

月姬点头赞同，纤手在识海中虚划，勾勒出一幅简略的界域地图：“九界龙脉多位于界域核心地带，灵渊域的龙脉我们已吞噬，下一处或许在妖域或佛国。不过那些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前往只会引火烧身。”

“不如先从万道圣地内部入手。”云芷提议，剑意在空中凝成一道剑痕，“圣地藏书阁藏有万载典籍，或许还有更多关于上古之战的记载。我们可以借研究阵道之名，继续留在顶层查阅，说不定能找到天玄子的破绽，或是其他鼎片的线索。”

陆尘采纳了两人的建议，将兽皮卷收入混沌鼎内，又用秘法掩盖住鼎身散逸的混沌气息。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中的波澜，推门走出藏书阁。门外，负责守卫的弟子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自从陆尘打破幻界塔纪录后，圣地内几乎无人不晓这位阵脉席的威名。

刚走下藏书阁的石阶，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是玄阵子的亲传弟子林风。林风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焦急：“师兄，不好了，丹脉的人又来阵脉挑衅，说要与你再比炼丹术，还说若你不敢应战，就是浪得虚名。”

陆尘眉头微挑，丹脉与阵脉素来不和，之前丹脉席弟子挑衅被叶丹璇借身炼丹打脸，如今又来纠缠，显然是不死心。他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自取其辱，那便成全他们。”

跟着林风来到阵脉演武场，只见场中已围了不少弟子，丹脉席弟子赵炎正站在演武台中央，身前摆着一尊上品丹炉，炉身火光缭绕，显然是有备而来。见到陆尘，赵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陆尘，前日你靠旁门左道赢了一场，今日敢不敢与我堂堂正正比一场？就比炼制五品‘凝神丹’，谁先成丹，谁的丹品质高，谁就赢！”

周围弟子顿时哗然，凝神丹是五品丹药中难度极高的一种，需精准控制丹火三个时辰，稍有不慎就会丹毁炉炸。赵炎在丹脉浸淫数十年，炼制凝神丹的成功率高达八成，而陆尘此前从未公开炼制过五品丹，众人都觉得赵炎是在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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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陆尘走上演武台，目光扫过赵炎，“不过，既然是比试，总得有赌注。若我赢了，你需当众向阵脉道歉；若你赢了，我便将幻界塔的通关心得双手奉上。”

这话一出，全场震动。幻界塔通关心得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至宝，陆尘竟愿以此为赌注，实在出人意料。赵炎也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好！一言为定！”他认定陆尘必输，早已将那份心得视作囊中之物。

陆尘不再多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普通的中品丹炉——这是他故意为之，若用混沌鼎炼丹，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他指尖一弹，幽冥魔焰与地心炎火融合而成的紫黑色火焰窜出，精准地包裹住炉底。

“开始！”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赵炎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投入丹炉，丹火暴涨，炉身出嗡鸣，显然是想抢占先机。而陆尘却不急不缓，先将药材按属性分类，指尖灵气流转，仔细剔除每一株药材中的杂质——这是叶丹璇传授的炼丹诀窍，杂质越少，成丹品质越高。

赵炎见陆尘动作缓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加快了丹火的运转度，炉香很快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丹脉弟子阵阵喝彩。阵脉弟子则满脸担忧，林风更是急得直跺脚：“师兄怎么还不投料？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陆尘却充耳不闻，他的神识完全沉入炼丹之中，《噬天造化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将火焰的温度控制在最精准的刻度。当赵炎的丹炉中传来第一声丹裂的轻响时，陆尘才将第一份药材投入炉中，紫黑色火焰瞬间将药材包裹，没有一丝灵气外泄。

“这……这是‘完美控火’？”裁判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完美控火是炼丹师的最高境界，能让火焰完全贴合药材的炼化需求，极少有炼丹师能做到，没想到陆尘竟已掌握如此精湛的控火技巧。

赵炎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嘲讽僵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尘的丹火中蕴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属性，却被完美融合，这种控火能力远于他。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连忙收敛心神，全力操控丹火，试图挽回劣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演武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赵炎的额头渗出冷汗，丹炉中的药材已炼化过半，但他能感觉到，丹火的稳定性正在下降——长时间的高强度控火让他的真元消耗极大。而陆尘依旧气定神闲，紫黑色火焰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炉香清雅，没有一丝杂味。

“丹成！”随着一声大喝，赵炎猛地揭开炉盖，三枚通体莹白的凝神丹悬浮在空中，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丹晕，显然是中品丹药。丹脉弟子顿时欢呼起来，赵炎也松了口气，挑衅地看向陆尘：“陆尘，我的中品凝神丹已成，你呢？不会是炼废了吧？”

陆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缓缓揭开炉盖。刹那间，一道金色的丹光冲天而起，丹香浓郁却不刺鼻，化作漫天香雾弥漫在演武场上，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更加精纯。四枚通体金黄的凝神丹悬浮在炉口，丹身上萦绕着三道金色丹晕，赫然是极品丹药！

“极品！竟然是极品凝神丹！”裁判长老激动得声音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丹药，“不仅是极品，还比寻常凝神丹多了一道丹晕，药效至少提升三成！”

全场死寂，丹脉弟子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赵炎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满是绝望。他耗费数十年心血才勉强达到中品炼丹师的水准，而陆尘却能轻松炼制出极品丹药，这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陆尘收起丹药，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炎：“愿赌服输，道歉吧。”

赵炎嘴唇哆嗦着，却迟迟不肯开口。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丹脉弟子技不如人，还不认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丹脉座拄着拐杖走来，脸色铁青。赵炎见状，再也不敢迟疑，对着阵脉弟子的方向躬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蚋：“阵脉各位师兄，是我狂妄自大，我错了。”

丹脉座瞪了赵炎一眼，又看向陆尘，眼神复杂：“陆小友的丹道天赋实属罕见，若愿转投丹脉，老夫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丹脉座是圣地内为数不多的七品炼丹师，竟愿为陆尘打破规矩，可见其对陆尘的重视。然而陆尘却摇了摇头：“多谢座厚爱，我对阵道更感兴趣，恕难从命。”

丹脉座惋惜地叹了口气，带着赵炎狼狈离去。演武场上，阵脉弟子爆出震天的欢呼声，林风更是激动地冲上前：“师兄，你太厉害了！不仅赢了丹脉，还让他们颜面扫地！”

陆尘笑着点头，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这场炼丹比试看似是阵脉与丹脉的争斗，实则或许是天玄子一脉的试探——若他今日输了，恐怕会立刻引来更多打压；赢了，虽能暂时震慑宵小，却也会让天玄子更加忌惮。

夕阳西下，余晖将演武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尘望着渐渐沉下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因果加身的宿命无法逃避，与旧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他不仅要尽快修复混沌鼎，还要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为噬天道尊，也为自己，讨回那份跨越万古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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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阵脉居所，陆尘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进入混沌鼎内的小世界。月姬、云芷、苏妲儿的残魂已等候在那里，小世界中央的建木枝干上，新抽的嫩芽泛着莹光，显然是受了极品凝神丹丹气的滋养。

“今日炼丹时，我故意暴露了部分丹道实力。”陆尘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这样既能麻痹天玄子，让他以为我专注于丹道与阵道，放松警惕，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月姬点头赞同：“此计可行。不过我们也需加快度，我感应到鼎身对龙脉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下一处龙脉或许就在中域附近，我们需尽快找到线索。”

云芷则补充道：“我会继续指导你修炼无极剑道，剑道修为提升越快，面对天玄子一脉时，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陆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小世界中那片新形成的灵田上。茯苓正在田埂上忙碌，药灵之体散出的生机让灵田里的灵药长势喜人。他忽然想起，茯苓的药灵之体或许能感知到龙脉的气息，或许这会是寻找鼎片的关键。

夜色渐深，混沌鼎内的小世界一片宁静。陆尘盘膝坐下，运转《噬天造化诀》，开始消化今日炼丹所得的感悟。他知道，前路必然充满荆棘，但只要有众红颜相伴，有混沌鼎在手，他便无惧任何挑战。这份跨越万古的因果，他接下了；噬天道尊未竟的事业，他会继续下去。

藏书阁顶层的兽皮卷仍在散着微弱的光芒，紫霄巅的血与火，十二至尊的阴谋，混沌鼎的碎片……无数线索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将陆尘的命运与诸天万界的未来紧紧绑定。一场席卷九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正是这位身负噬天传承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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