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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惊魂带来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紧迫感。一块五毛钱,在六十年代虽然能买些东西,但对于彻底改变陈默和赵三家的处境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他需要更多、更稳定的收入来源,而这根源,毫无疑义地在于恐龙世界的资源和他自身能力的提升。
再入恐龙世界,陈默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他不再只是个惊慌的幸存者,而是带着明确目标的探索者。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铺满腐殖质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开始系统地规划这一天的劳作。
他在河滩边一处隐蔽的岩壁下建立了一个更完善的临时营地。用扁平的石块垒砌了齐膝高的防风墙,收集了大量干燥的树枝和枯草,整齐地堆放在角落。他还用石片挖掘了一个浅坑,里面铺上宽大的树叶,用作临时储存清水的容器。
采集宁神花时,他严格遵循图鉴的指引。必须在清晨露水干后、日头未烈前采摘,这时花朵中的有效成分最为饱满。他小心翼翼地用石片切断花茎,将完整的蓝色花朵轻轻放入用柔软树皮编织的篮子里,避免挤压。每采集十朵,他就会停下来,检查是否有未成熟的花苞,确保不破坏植株的持续生长能力。
紫髓根的挖掘更是考验耐心和技巧。他先用削尖的木棍轻轻拨开表土,寻找深紫色主根的走向。顺着根茎的脉络,像考古学家般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遇到细小的须根尽量保持完整。主根挖出后,他只用石刀切取三分之二,将剩余部分和须根重新埋好,覆上原土,轻轻压实。希望还能再长出来,他喃喃自语,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微小回馈。
每天的高强度劳作后,尽管身体疲惫,他仍雷打不动地进行能量汲取。盘膝坐在营火旁,手握那几块暗金色结晶,意识沉入体内。最初,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能量如涓涓细流汇入系统,但现在,随着精神的提升,他能够更清晰地到那一丝丝金色的能量在特定的脉络中缓缓流动。除了汇入系统能量池的主流外,确实有极其微弱的支流在滋养着他的身体。最明显的变化是,长期饥饿导致的虚弱感正在消退,手脚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冰凉,连指甲都显得更有光泽。
数日过去,成效显着。系统能量条已逼近o,而属性面板的变化更让他惊喜:
【力量:o→o】
【敏捷:o→o】
【体质:o→o】
【精神:→】
这些微小的数字变化体现在实际中,就是他搬运石块时腰腿更有力,穿越丛林时脚步更轻健,能轻易避开横生的藤蔓。连视力都似乎清晰了些,能看清更远处树叶的纹理。最让他欣慰的是,一直隐隐作痛、容易气短的肺部现在舒缓了许多,这是体质提升最直接的证明。
然而,一次意外让他对能量的认知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个异常闷热的午后,连续数小时的挖掘让他精疲力尽。在汲取能量时,一个分神,原本温顺的能量流突然如脱缰野马般紊乱,一缕特别活跃的能量偏离轨道,猛地撞向代表【力量】的属性区域。
嗡!
右臂肱二头肌剧烈膨胀,灼热感如电流掠过,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纤维撕裂又重组的声。他惊得立即中断汲取,卷起袖子检查右臂,皮肤表面却毫无异样。但属性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让他愣住了:
【力量:o→o】
一瞬间提升oo?这效率远平日潜移默化的滋养!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燃起,如野火般蔓延:难道我可以主动引导能量,针对性地强化某个特定属性?
这个现让他心跳如擂鼓。若真如此,实力提升将事半功倍!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强忍着精神的疲惫,集中全部意识去那一丝丝流入体内的能量暖流,然后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像疏导溪流般,再次精准地流向代表【力量】的属性区域。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能量流无形无质,难以捉摸,他的意念如同笨拙的牧羊犬,试图驱赶一群调皮而闪耀的光点。大多数能量依旧遵循着惯性汇入系统能量池,只有极少数的几丝,在他的全力引导下,慢悠悠地、似乎不情愿地飘向了目标。
右臂再次传来熟悉的灼热和膨胀感,比上次轻微却更持久,仿佛肌肉在微弱地自主震颤。几分钟后,他精神疲惫地停下,额头已见汗珠,现力量属性变成了o。
成功了!虽然效果微弱,消耗的精神力也远被动吸收,但这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可行的!定向属性强化!
他强忍激动,稍事休息后,又尝试引导能量流向【体质】。这一次,感觉又有所不同,一股温润平和的热流缓缓扩散至全身,不似力量强化的灼热,更似泡在温水中。尤其是之前落水受伤的肺部,感觉格外舒适,仿佛干涸皲裂的土地得到了细微却持续的滋润。体质属性也从o微微跳动到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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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淹没了他。这不仅仅是属性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力量掌控度提升的象征!他找到了一条快变强的捷径!当然,他清楚地知道,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精神力支撑,而且目前效率很低,对精神负担很大,无法持续进行。但有了方向,就有了无限可能。他给自己定下目标,在保证系统能量积累的前提下,每天都要抽出固定时间进行定向强化训练,要目标就是提升【体质】和【力量】,这是生存的根本。他隐约感觉,当某个属性突破o这个整数关口时,可能会带来质变。
现实世界的暗流与微光
带着连日来的丰硕收获返回现实世界,陈默在小屋后窗台下方的隐蔽处,小心地摊开晾晒药材。他做了几个简陋的木架,铺上洗净的旧席片。宁神花需要避光通风阴干,他细心地用薄布覆盖;紫髓根则需切成均匀薄片,在阳光下晒透,以便研磨和保存。看着日渐丰富的库存,他心中稍安,这些都是未来的希望。
现实世界中,他更加精打细算地运作那一块五毛钱。他没有直接买粮食接济赵三家,那样太显眼,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他先是利用街道安排临时工作的机会,主动接了些糊纸盒、分拣碎布头的零活,这些活计收入微薄,但胜在正当。然后,他分了一小部分——大约价值三毛钱的杂粮票和几分钱现金——给正在为第二天粮食愁的赵三母亲,说是请他帮忙干了点重活(比如搬动晾晒药材的沉重木架)的酬劳。
钱票虽少,却如同雪中送炭,能让赵三家买点粗粮,掺着野菜勉强撑几天。赵三母亲接过那点带着体温的钱票时,眼圈瞬间就泛红了,嘴唇哆嗦着,千恩万谢,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近乎卑微的感激。小默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也不容易陈默心中酸楚,却只能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婶子,别客气,力气活我干不了,也就是搭把手,您应得的。他只能做到这一步,还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过度的帮助反而引来怀疑,给赵三家带来麻烦。
然而,院里的气氛正在生微妙而危险的变化。许大茂那边,不知道是易中海之前的敲打起了作用,还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暂时没有新的、明显的动作。但陈默利用环境扫描,几次在深夜捕捉到许大茂在他小屋窗外短暂徘徊的身影,那身影带着一种阴冷的、审视的意味,有时还会极轻地推一下窗户,或者用指甲划过门板。这家伙,果然没死心,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吐着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一口。
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他现院里的一些邻居,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同了。以前是纯粹的漠视或者略带怜悯,现在,偶尔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好奇,以及隐隐的嫉妒?是因为看到他似乎能接到一些零活,勉强糊口,打破了他们心目中陈默就该穷困潦倒的预期吗?还是有人听到了什么关于他偶尔能弄到点小钱的风声?
有一次,他甚至在路过中院时,清晰地听到贾张氏一边纳鞋底,一边对着旁边洗衣服的秦淮茹阴阳怪气:哼,有些人啊,命就是硬,克死了自家人,自己倒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还能挣上几个子儿了,别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刻薄的眼神和抬高的声调,分明是瞟向刚刚走进中院的陈默。
秦淮茹只是低着头,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服,泡沫溅起,默不作声,仿佛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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