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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里刺眼的白炽灯晃得迟野睁不开眼,他长时间处于一种混沌状态,昏睡的时候居多,即使醒了过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一直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脏器的破损让每一口呼吸都格外沉重,他有时会疼到无意识地抽搐,迟野以为自己很能忍痛,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可是,当某个人紧握住他手掌的一刹那,迟野瞬间撑不住了,泪如决堤般涌出,顺着鬓角,枕头很快便被打湿。氧气罩里蒙上一层急促的白雾,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迟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拼尽全力,撩起重得像灌了铅的眼皮,微微偏过头去。
陆文聿穿着一身浅蓝色隔离防护服,只露出一双眼睛,陆文聿一旦出门见人,向来收拾得立立整整,得体又利索,可现在,他眼底乌青,眼球布满血丝,头发也不再整齐,被汗打湿耷拉下来。
迟野哭得更厉害了。
陆文聿不敢用力,只轻轻地、稳稳地用双手托住迟野扎针的手臂,指腹一点点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生怕一使劲,人就碎了。
“想我了不?”这是这么长时间,迟野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陆文聿的声音。陆文聿说得语气很轻松,还带着笑,如果不看他这个人,光听声音的话,会觉得他心情还挺愉悦,“想了就眨眨眼。”
迟野脑子迟钝片刻,缓慢消化完信息,眨了眨眼。
“我也想你了。”陆文聿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抚上迟野的侧脸,柔和下来的眼神仿佛含了一汪清水,他很想亲亲迟野,但外面有警察在看,他得克制。
迟野偏头的幅度变大,整颗脑袋毫无防备地落在陆文聿手心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陆文聿语速慢慢的,带着一种让迟野情绪稳定下来的魔力:“哥知道小迟疼,但是咱受伤了,得慢慢养。我家小狗最坚强了,是不是?”
迟野泪眼汪汪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微微颤抖着,乖巧又温吞地点了点头。
随后,氧气罩上的雾气重了些许,迟野在说话。
陆文聿连忙弯下身去,将耳朵紧贴过去:“你说,我在听。”
迟野声音细若游丝,声带的震动牵扯到胸腔,横贯胸口的刀疤隐隐有崩裂的迹象。
陆文聿瞥见渗出的血丝,瞳孔一震,不等他急忙叫来医生,便听迟野满含悲怆道:
“对不起……”
陆文聿登时愣在原地,半晌都没说出话。
迟野为哪一件事道歉呢?不清楚。发生太多事情了,好似他在向每一件事道歉,但这些事又不是他的错。
“没关系”这三个字,陆文聿最终没能说出口。
此时此刻,迟野奄奄一息地躺在ICU,陆文聿心疼归心疼,但不能原谅。
当迟野骗自己喝下带有安眠药的蜂蜜水时,迟野必定要承受陆文聿真正的、绝不再纵容的怒意。
那日凌晨,迟野走后的第二个小时,陆文聿怀中留给迟野的位置早就凉透,而就在下一刻,处在深度睡眠的陆文聿突然惊醒。
或许医生无法都无法解释,一位从未服用过安眠药的人,是怎么对抗掉强大的药效,足足提前六个小时醒过来。
陆文聿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满屋子找了一圈,没人,然后他一边火速穿衣服一边给迟野打电话,下一秒,卧室传出手机铃声。
凌晨,陆文聿把能叫出来的人全喊来找迟野,冥冥之中,直觉告诉陆文聿迟野会在那里,他一脚踩下油门,西昌区的每一条隐蔽的街道都被陆文聿找了个遍。
当在车上看见逼仄小巷里的迟野时,陆文聿不要命地跳下车,极度慌张让他跑得踉踉跄跄,险些一头栽进雪地里。
陆文聿轻而易举地踹翻迟永国,笨拙地把浑身浴血的迟野搂进怀里,打120的时候,陆文聿几近失声,手抖得根本握不住手机。
“心率平稳多了!”
护士惊喜的喊声唤醒走神的陆文聿,这时,两名警察走了过来,其中一名年纪偏大,陆文聿看见他,搓了搓脸,生分地叫了一句:“李警官。”
他和陆文聿认识好几年了,这是头一次瞧见他这副模样——塌着肩膀,脊背微弓,略带颓唐之势。
“害,这也不是问讯,还是叫我老李吧。”老李大力拍了拍他的肩,“我和小苏先走了,等迟野好转了我们再来。”
陆文聿应了声。
这几日,警察们一直在查迟野未成年时的事,医院、派出所、甚至居委会都联网了,虽有部分缺漏,但基本上能串成线,动用警局权限,那些陈年往事全被翻了出来。
公安机关仍处在侦查阶段,陆文聿递了取保候审申请,交纳保证金,让迟野顺利取保候审。这样的工作陆文聿没少做,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为迟野办理。
医院特批,陆文聿每天能进ICU待上一个小时,迟野原本紊乱的心率慢慢平复,药效也比之前管用,迟野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开始好转,十天过后,迟野彻底脱离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迟野醒着的时间逐渐变多,有时候陪床看护的是李澄、李溪,有时候是陆文聿,陆文聿白天待的时间短,但是会整夜陪着他。
虽然李溪护工经验丰富,但毕竟是女孩,还和迟野关系那么近,有些私密部位她不方便插手,就只能李澄和陆文聿代劳。
一开始迟野意识不清,稀里糊涂的,直到某次迟野醒来,正好赶上李澄扒他裤子——像迟野这样受重伤的病人,都是不穿内裤的。
“……哎!”迟野胡乱挣扎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她,“你干啥。”
李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挣扎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怔怔地盯着迟野,手一摊,老实道:“给你擦擦屁股啊,都疼出汗了……”
“别,别别别……”迟野受到的惊吓只多不少,他哑着嗓子,艰难说道,“陆、陆文聿呢?”
李澄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了,连忙道:“忘了你脸皮薄了。那你等晚上再擦吧,你陆哥忙,今天白天是回不来了。”
迟野一条腿被吊在半空,双手也被打上了石膏,从腰部到侧颈,全缠着绷带,眉骨、颧骨、嘴角,都贴着纱布,看上去惨兮兮的。
听到这话,迟野身上那点被李澄吓出来的热乎气眨眼间消散,明显不高兴:“他……他是不是在忙,我的事?”
受伤后,迟野肺部暂时受损,很难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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