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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皇都下起淅淅沥沥的冷雨。宫人将买来的白猫呈给高昆毓。那是只毛色雪白,眼瞳钴蓝的长毛波斯猫,性子很温顺,高昆毓托着它的两腋前后打量时也只是喵喵叫着,并不挠人。她之所以想到送猫给庄承芳,是想起他自再入后宫后便养了只白猫,每日都会放在膝上逗弄。猫老死了,他还差太监又送来一只,不知是否是深宫寂寞。如今斯人已逝,她送猫儿去,也是提前逢迎他的喜好。“你去和三寺的人说,挑些紫绸缎送给王君。若王君喜欢,便为他裁衣绣花,不喜欢便换别的送。”她抱着猫儿上仪仗,和宫人说。这宫人名叫张贞,也是她身边的老奴了,若非年纪太大,本该和何心一同嫁进来。“是。”张贞应道。紫色也是庄承芳喜欢的。除了吉服朝服和礼佛僧衣外,他的大多数衣裳都是由江南进贡,绣郎费劲心思赶制的紫色丝绸制成。高昆毓摸着怀里的白猫,静听轿外雨落在砖石上的嘀嗒声。皇都里一座长周宫一座玄宫,东宫正是在长周宫的东边,占地面积颇广。轿子晃晃悠悠走了好一阵,才到庄承芳的住处。李丽撑着红纸伞走上前,替她掀帘子遮雨,喜气洋洋地道:“恭迎太女殿下!听您说晚上要来,王君两刻前就等着了,可等到了您。”高昆毓抬眸,庄承芳正在旁边宫人伞下,缓步向她走来。走到她跟前时,他行礼福身,“恭迎殿下,殿下凰体圣安。”二十年前的情况已经记不太清,不过庄承芳死时,她飘在天上看,和现在仰视着看确实不能比。高昆毓身长约莫五尺七寸(此处取30厘米一尺3厘米一寸),她一抬头,估量庄承芳能有六尺余。男子多数和女子身长相当或更矮小,他生得这样高,着实有些不讨喜。不过他确实俊美,这也是她当初被塞人时安慰自己的念头。只见红伞下一张高鼻深目、长眉入鬓的端丽脸庞,额上镶着东珠的昭君套衬得他面如冠玉,雍容尊贵。他挽了个三绺头,墨发中插着几根东珠金簪,还上了些点翠。高昆毓却顾不得欣赏,她仰着头,皱眉思索,她为何觉得面前男子的气质如此熟悉?庄承芳的眼神何其老辣,也看出她似乎在疑惑。他心思一动——高昆毓以往是从未找过他的,为何他回到这时,没几日她就来了。她看起来并无什么被迫的意思,方才还传令送她紫缎。难道她也……?庄承芳面上不表,只是道:“外头冷,请殿下进殿。”于是两人各怀心思地进了殿,里间小几上已趁这几句话的功夫布好了膳食。他们落座后,奴婢宫人便静默着候在一边。正是晚膳的时间,高昆毓准备把猫儿递给李丽,和庄承芳道:“王君,这是送给你养的猫儿,你看喜不喜欢。”李丽接过猫,退到一边,心里也觉得有些蹊跷——殿下为何突然对王君这么好?“殿下赏的东西,臣侍都喜欢。况且这猫儿确是可爱。”庄承芳淡声道。接二连三示好,他便有些明白了。多半她也是被斩下首级后重生,认为与他交好一能诞育子嗣,二能拉拢权贵。至于她死后大齐发生了什么,太女便不知了——毕竟这世上没有皇储会和联合姊妹害死自己,还篡权垂帘听政十余年的男子往来。倒也不算坏棋。他是权力中心的人物,这确实是高昆毓的心思。她对待何心是全心全意的亲密珍惜,因此不让他怀孩子,但对庄承芳不一样,必然是利用居多。无论他手段和母族再如何通天,肚子里有她的孩子,行事总多一分顾忌,反水也没那么容易。两人没什么话聊。高昆毓在死寂中吃了一阵,见庄承芳只浅浅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问道:“王君可是没有胃口?”他面色不变,撒了个不轻不重的小谎,“谢殿下关心,臣侍一向少食。”既然他这样说了,高昆毓也不便多言。用完膳,宫人奉上茶水和面盆,高昆毓做完,李丽见缝插针道:“殿下今晚可要留宿?”自家主子少言,一顿饭竟然只有殿下主动开口问了一句,他在旁边看得实在心焦,此刻更是禁不住直言了。闻言,高昆毓心下竟莫名涌上来一丝紧张。她轻咳一声,“自然。只是不知王君……?”偏头看向庄承芳,后者正缓缓抚摸着猫儿,神态动作都像极了印象中的太后。庄承芳也看向高昆毓。两人双目对视,俱是心神摇曳。庄承芳面上不显,手却在手抄中蜷起。这不讨喜的身子还能用作生凰胎,怎么说也是他的福分,只是未曾料到……小殿下真愿意与他行房。他起身跪下,声音低哑了些,“此乃臣侍之幸。”高昆毓真的怵是那位太后在跪她,上前用力扶起,一边感叹真重一边道:“王君何必多礼,李丽。”李丽就差喜极而泣了,听她叫人立刻应道:“奴在!万事俱已齐备,殿下若有什么事,只管喊我们这些老奴就是。奴斗胆多言一句,王君虽然不说,但心一直是念着殿下的,还望殿下怜惜。”高昆毓见他忠心,随口笑道:“你这老奴,倒比主子上进。你也伺候王君多年了,去领赏吧。”李丽确实办得十分妥帖。只见床边一托盘的东西,从油膏到中空的假阳一应俱全,就连焚的香也让高昆毓浑身燥热。殿里炭火很足,多半脱光了也不嫌冷。这从未有过的恩宠下,宫人都十分有眼色地退下了,留两个人在燃着几支蜡烛的昏暗寝殿里。高昆毓现在满脑子都是庄承芳自渎的画面,那处已有些濡湿。她向屏风后正在宽衣的庄承芳道:“我先去沐浴。”语罢,她向里间走去。庄承芳将外衫发簪等一一取下,用丝带在脑后系起长发,身上只留中衣。他呼吸有些急促,不止是焚香的缘故,还有太多旁的——从未奢望与那个女人欢好,甚至,三十年来从未想过会有鱼水之欢。低头看去,那物件已分外自觉地将亵裤撑起个骇人的帐篷。这过于淫荡失礼了,他硬着心肠伸手一掐,勉强将它掐软了些,在暗处不甚明显了。过了一会,高昆毓穿着中衣回来,见他还在屏风后站着,奇道:“王君,你怎么不在床上坐着?去沐浴吧。”“是,殿下。”他垂手用袖遮着,步履加快。高昆毓在被子里躺着等他,思绪神游天外。她一会儿想自己的太女之位,一会儿想何心是否会难过,一会儿想今日刚读的书,最后落到印象中庄承芳的阳物上。她起身把装着油膏的瓷瓶拿起来,弄开塞子,一股媚香溢出。一般来说,男子手淫不至于弄破阳物小孔的膜,也不至于包皮褪下,不过动作大了还是会有牵扯。她有种直觉,庄承芳是在她死后才开始自渎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子。那待会苦的可就是两个人了,不如先给他甜头尝尝。高昆毓想着,就看到庄承芳缓步出来。烛光之下,即便是他用袖子遮着,她也看到了那处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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