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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祖列宗,爷爷奶奶,爹娘请用膳。”方阳轻声说。
风似乎停了,山坡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近处柴火未尽的噼啪轻响。阳光斜斜地照过来,给坟头、墓碑、还有坟前那几碗饭菜,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磕完头,五人回到临时餐桌旁,席地而坐,开始吃饭。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此刻面对着这桌融合了山野之鲜和家厨之暖的饭菜,谁也没客气。
香椿炒鸡蛋,鸡蛋蓬松软嫩,香椿的独特香气渗透其中,鲜美无比,是春天的味道。红烧羊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和羊肉本身的鲜甜完美结合,没有一丝膻味,只有满口的丰腴满足。清炖草鱼,汤色奶白,鱼肉细嫩,只加了盐和野葱,却鲜得掉眉毛,喝一口汤,从喉咙暖到胃里。黄焖鸡的香味飘得很远。凉拌蕨菜和水芹菜,脆生生的,清爽解腻,带着山泉洗过的清甜。荠菜蛋花汤,清淡鲜美,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早春田野的芬芳。最受欢迎的还是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荠菜的清香、野葱的辛香、猪肉的油润混合在一起,汁水丰盈,晓晓一口一个,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下。
大家边吃边聊,说的都是轻松的话题。晓晓讲她小时候跟奶奶扫墓的趣事,菲菲说起她外婆年轻时的一些见闻,小雅偶尔插几句关于野菜药性的科普,迈克虽然话少,但也听得认真。方阳话不多,但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时给众人夹菜,提醒晓晓慢点吃。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春风轻柔地吹着,远处群山苍翠,近处野花烂漫。食物的香气,朋友的谈笑,先人坟前的宁静,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又和谐的画卷。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怀念,和活在当下的踏实与欢欣。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吃完饭,已是下午四点多。杯盘碗筷收拾干净,垃圾用袋子装好准备带走。菲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的腿脚,目光扫过坟地周围,忽然眉头微皱。
她走到坟地一侧,那里长着几棵碗口粗的杂树,有构树,也有野生的枇杷树。树木长得高大茂盛,枝叶伸展开来,正好遮住了坟地东侧的一片天空,在下午时分,投下了一片不小的阴影。
“方阳,”菲菲指着那几棵树,“这几棵树,长得太高了,枝叶已经伸到坟头上了。风水上讲,坟墓上方不宜有树木遮蔽,尤其是枝干横生、容易招虫蚁的杂树。阴气容易聚集,对先人不安,对后人也不利。”
方阳走过来看了看。确实,爷爷奶奶的坟头上方,就有几根构树的枝桠在墓碑上方垂下来。他记得小时候这里好像没这么多树,大概是这些年没人打理,自然长起来的。
“那怎么办?”晓晓问。
“得把伸过来的枝桠砍了。”菲菲说,“也不用全砍,把遮住坟头、压在坟上的砍掉就行,留外面的枝叶向阳生长。”
迈克已经去三轮摩托那里取来了斧头和砍刀。方阳接过斧头,和迈克一起,对着那几棵杂树伸向坟地的枝干,小心地砍伐起来。斧头砍在树干上,出沉闷的“梆梆”声,木屑纷飞。构树的汁液是乳白色的,黏糊糊的,沾在手上衣服上。
菲菲、小雅和晓晓则把之前没烧完的纸钱、元宝拿出来,在之前挖的浅坑里重新点燃。这次火很旺,纸灰被热气托着,打着旋儿向上升,在夕阳橘红色的光线里,像一群黑色的蝴蝶,翩翩飞舞,最后消散在渐起的晚风中。
砍下的枝干被拖到一边,堆起来。坟地周围顿时敞亮了许多,夕阳金色的余晖毫无阻碍地洒在墓碑和坟头上,将青石染成温暖的赭红色,墓碑上的字迹也仿佛清晰了起来。风从敞亮的东面吹进来,带着山林傍晚特有的清凉气息,吹散了之前因树木遮蔽而略显沉闷的空气。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近傍晚。夕阳西下,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锦缎,金红、橙黄、绛紫,层层叠叠,瑰丽无比。远山如黛,近坡如茵,白日里鲜艳的野花在暮色中收敛了颜色,变成朦胧的剪影。几座坟茔静静地卧在山坡上,沐浴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显得宁静而安详。
方阳站在坟前,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熟悉的名字。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悄然打开。他想起很小的时候,爷爷粗糙的大手牵着他,在这片山坡上辨认野菜;想起奶奶在昏暗的油灯下,给他缝补衣服,哼着古老的歌谣;想起父母模糊的面容,只剩下照片上泛黄的笑脸……那些遥远的、带着泥土和炊烟气味的温暖,隔着漫长的时光,再次轻轻包裹了他。心里有些胀,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他知道,他们一直在那里,在这片他们长眠、也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看着他。而他现在,也有了可以并肩同行、相互依靠的伙伴。
“走吧。”菲菲轻声说,“天快黑了。”
五人把东西搬回三轮摩托,动车子。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归巢的鸟雀。车子缓缓驶下山坡,穿过寂静的村庄,再次驶上那条颠簸的土路。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要快。天色迅暗下来,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深蓝色的夜幕铺展开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三轮摩托开着车灯,两道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一小段坑洼不平的路面。
离开山区,驶上县道,车流稀少,路两旁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偶尔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沉睡大地的眼睛。
晓晓靠在车厢里,抱着膝盖,白天摘野菜的兴奋和祭扫的庄重感渐渐褪去,疲惫涌上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小雅闭目养神。方阳和迈克轮流开着摩托,菲菲坐在驾驶位侧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清明时节,夜里赶路,总归不太平。尤其是这种荒郊野外。
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进入一段两边都是茂密树林的路段。车灯的光柱里,树影幢幢,张牙舞爪。风大了起来,吹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凄厉。
突然,车灯照到前方路中间,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方阳心里一紧,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在并不平整的路面上颠簸了一下,停住。
灯光清晰地照亮了那个人影。是个穿着旧式蓝布褂子、背着个包袱的老妇人,低着头,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晓晓被刹车晃醒,揉着眼睛问。
“前面有人。”方阳盯着那人影,眉头紧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是大半夜,怎么会有一个老妇人独自站在路中间?
他按了下喇叭。
人影没动。
他又闪了闪远光灯。
人影还是没动,就那么低着头站着,像一尊雕像。
“不对劲。”菲菲低声道,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随身的包。
方阳想了想,挂上空挡,拉上手刹,打开车门,准备下去看看。迈克也握紧了放在身边的铁棍。
就在这时,那个人影,突然动了。
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像影像信号不良一样,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不是慢慢走远,不是躲进树林,就是直接在车灯的光柱里,凭空消失了。
车上五个人,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鬼……鬼打墙?”晓晓的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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