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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安家老宅顶层露台。
安景轩看着大伯安承志拍在玻璃茶几上的支票,眼睛瞪得溜圆:“大伯,您来真的啊?十万港币赌小妹十天就留?”
“怎么,不敢跟?”安承志气定神闲地端起紫砂壶,给自己续了杯普洱,“景和,你呢?”
安景和摩挲着下巴,盯着棋盘上自己那盘明显占优的棋局——虽然此刻没人关心输赢——半晌才说:“我赌一个月。小妹的性格我清楚,她对感情慢热,对变动谨慎。砚辞再上道,也得给她时间适应。”
“一个月太久,”安承志摇头,“你们看砚辞来的照片,小七让他进工作室核心区了,还亲手给他量尺寸改西装。这待遇,当年连我这个大伯都没有。”
安景轩凑近手机屏幕,照片里,安以诺正低头为许砚辞调整西装袖口,侧脸在工作室的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柔和,许砚辞则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哇,这眼神……”安景轩咂咂嘴,“确实有戏。不过小妹这两年独立惯了,我觉得她就算喜欢砚辞,也未必肯立刻放弃巴黎那边的事业全部搬回来。我折中,二十天!”
“那就这么说定了,”安承志盖上茶壶盖,出清脆的磕碰声,“我赌十天,景轩二十天,景和一个月。赌注嘛……”他扫了眼两个侄子,“谁赢了,接下来一年家族董事会的月度报告,输的两人轮流替赢家做。”
安景和倒吸一口凉气:“大伯,您这比赌钱狠多了!”
安承志笑得像只老狐狸:“怕了?”
“赌就赌!”安景轩年轻气盛,“我还能怕做报告?再说了,我觉得我赢面大!”
三只茶杯碰在一起,赌约在茶香与暮色中落定。彼时他们都信心满满,觉得看透了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儿,也算准了那个眼里只有她的男人。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等,不是十天,不是二十天,也不是一个月。
是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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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同一个露台。
“所以最后是我们三个全输了啊!”安景轩瘫在藤编椅子里,笑得直拍大腿,“我还记得当时我信誓旦旦说二十天,结果呢?小妹愣是跑回了巴黎,整整两年!”
安承志慢悠悠地泡着新到的凤凰单丛,闻言抬了抬眼皮:“你笑什么?你那二十天和我这十天,半斤八两。景和赌的一个月,也没好到哪儿去。”
安景和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我哪知道砚辞能那么沉得住气,小妹也那么能磨。两人一个不急不催默默守,一个不慌不忙慢慢理,愣是把我们这些看客的脖子都等长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景轩收了笑,语气认真了些,“虽然赌输了,但结果挺好。小妹现在彻底把重心移回来了,巴黎工作室成了分部,她人常驻香港。砚辞也调整了工作节奏,两人现在这样……挺好。”
“确实挺好。”安承志点头,给两人分茶,“砚辞这孩子,耐心足,心也诚。小七那性子,就得这样的人陪着。”
安景和端起茶杯,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砚辞当年来和找我们的时候,信誓旦旦保证三天之内一定让小七留下来,结果,小七直接跑了,还以为自己能用美色留下小七,结果愣是追了两年,才有点眉目,也不知道手牵没牵过……”
安以诺和许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安以诺听了个大概,瞪了许砚辞一眼,快步走到三个人面前
三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一时收了声只。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越过三位长辈,落在了他们身后——
许砚辞正跟在她后面上来,手里还拿着她的薄外套,此刻明显身体一僵。
露台上瞬间安静,只剩下晚风吹过绿植的沙沙声。
安以诺走进来,然后转身,目光直直看向许砚辞,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
许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快步上前:“以诺,这事……”
“你知道他们两年前就在打赌,赌我多久会为你留下来?”安以诺打断他,声音很轻,却让许砚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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