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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忠指尖按在泛黄的记录册上,反复摩挲“凌婉”二字旁的玉佩符号。那符号刻得极浅,稍不留意便会当作纸页磨损的痕迹,可他认得——这是苏家“苏”字玉佩的简化纹样。当年凌婉带着玄铁笔去苏府谈合作,便是他暗中放行,才没被嫡系长老察觉。记录册纸页发脆,他翻页时动作轻得怕扯破那行被划掉一半的小字:“春秋铭典,玄铁笔适配”。
“还在看那旁系废物的记录?”冷笑声从门口传来。凌坤甩着袖袍走进,腰间嫡系玉佩撞在桌角,脆响刺耳。他扫过记录册上的“凌尘”二字,嘴角撇出嘲讽:“前几年连精神力都稳不住的货色,现在就算能画几枚凡纹,也配让你这旁系长老盯着?别忘了,长老院是3比2,你再折腾也翻不了天。”
凌忠没抬头,用指甲挑开记录册边缘折角,露出里面夹着的半张残纸。残纸上是凌婉的字迹,写着“寒潭灵纹石,与苏记共采”,墨迹虽已发黑,末尾“域主府认证”的印章仍清晰可辨。“凌坤,你记性不好,我帮你想。”他声音平淡却带着重量,“凌婉当年是域主府认证的铭文师,手里的《春秋铭典》本是凌家传家宝。现在她儿子凌尘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铭士境,灵力值稳定在1200点,你觉得是靠运气?”
凌坤脸色僵了僵,又很快恢复傲慢:“就算他有奇遇,也改不了旁系的命。大比在即,浩儿已摸到铭士境中期门槛,灵力值1500点,还练了禁血纹,到时候废了凌尘,看你还能护着谁。”他故意拍了拍腰间令牌,“对了,负责大比禁术检测的李长老,昨天刚收了我送的灵纹笔,你说……检测仪会不会‘刚好’失灵?”
凌忠握着记录册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怎会不知李长老——那个表面属旁系,实则早被凌浩父亲用控魂术操控的傀儡。这些年,嫡系就是靠控制旁系长老、垄断资源,才把凌家搅得乌烟瘴气。他深吸一口气,合上记录册放进书架最上层暗格,那里还藏着半张《春秋铭典》残页,是当年凌婉偷偷给他的,上面只画着半道“净化纹”,却能抵消禁术的邪煞之气。
“你想怎么做我管不着。”凌忠站起身,身高虽比凌坤矮半头,气势却丝毫不弱,“但凌家的规矩不能破。禁术铭文在大比中禁用,这是老祖宗定的,不是你我能改的。”他走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手下招手,“取我那套晋升时穿的锦袍,再拿一枚家族大比令牌,去旁系柴房找凌尘。”
手下愣了愣:“长老,那锦袍何等贵重,给一个旁系子弟……”
“凌家的未来,比一件衣服贵重多了。”凌忠冷笑,目光扫过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嫡系子弟,从袖袋摸出一小块淡青色玉片,上面刻着细密的“净化纹”——正是用《春秋铭典》残页纹路仿制的,“把令牌内侧磨开,把这玉片嵌进去。这纹能抵禁血纹的邪煞之气,让他大比时戴着。”
手下接过玉片小心收好,转身去准备。凌坤站在屋里,看着凌忠的背影,眼底闪过阴狠。他早觉得凌忠不对劲,现在看来,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帮凌尘。他摸出腰间通讯符,刚要凝灵力传信,就听凌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凌坤,别耍花样。李长老那边我已打过招呼,大比那天检测仪要是敢失灵,我就把你送灵纹笔的事捅到域主府去。”
凌坤的手猛地顿住,通讯符“啪嗒”掉在地上。他清楚,域主府与凌家向来制衡,若让域主府知道凌家在大比中用禁术,整个嫡系都要遭殃。他盯着地上的通讯符,最终还是弯腰捡起攥在手心——现在还不是和凌忠撕破脸的时候,等浩儿废了凌尘,再收拾这老东西也不迟。
凌忠没再管屋里的凌坤,径直走向旁系院。沿途旁系子弟见了他,都赶紧低头躲开。走到柴房附近,他远远看到个瘦小身影在门口徘徊,是凌小天,手里攥着个热乎乎的馒头,显然在等凌尘。
“凌小天。”凌忠喊了一声。
凌小天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差点掉落,看清是凌忠,赶紧躬身行礼:“长老……您怎么来了?”
“凌尘在里面?”凌忠指了指柴房门。
凌小天点头,刚要喊人,就被凌忠拦住。“不用了。”他从袖袋摸出一枚灵力石递给凌小天,“这石能测禁术波动,让他大比时带在身上。凌浩若用禁血纹,石头会发红。”他顿了顿补充,“告诉他,大比时尽量用冰系铭文,凌浩的禁术怕寒。”
凌小天接过灵力石用力点头:“谢谢长老!凌哥肯定会记住的。”
凌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长老院走。刚走几步,就见手下拿着锦袍和令牌过来,令牌内侧已嵌好净化纹玉片,不细看只会以为是令牌本身的纹路。“送去柴房吧,别让嫡系的人看到。”他嘱咐道,“悄悄跟凌尘说,大比那天遇到麻烦,就往执法台那边退,我会在那里。”
手下点头应下,拿着东西往柴房走去。凌忠站在原地,看着夕阳拉长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多年前的场景——那时凌婉还在,拿着玄铁笔在祖祠石碑上画“春秋纹”,笑着对他说:“忠叔,这纹能护凌家,以后要是有难,让我的孩子用这纹,肯定能守住。”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半张《春秋铭典》残页,残页上的净化纹似在呼应他的情绪,微微发烫。他知道,大比不仅是凌尘和凌浩的对决,更是旁系和嫡系的较量。若凌尘输了,旁系以后只会更惨,凌家的根基,怕是要毁在嫡系手里。
柴房里,凌尘正用淬体灵液巩固境界。刚把最后一点灵液抹在手臂上,就听到敲门声。“凌哥,是我。”凌小天的声音传来。
他打开门,看到凌小天身后站着个陌生汉子,手里拿着锦袍和令牌。汉子把东西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凌忠长老让我给你的。锦袍能挡风寒,令牌内侧有纹,大比时戴着能抵禁术。长老还说,大比时用冰系铭文,遇到麻烦就往执法台退。”
凌尘接过锦袍和令牌,指尖刚碰到令牌内侧,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和《春秋铭典》里的“净化纹”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怔,忽然明白凌忠长老早已知晓禁血纹的事,还在暗中帮他。“请替我谢谢长老。”他攥紧令牌,“大比那天,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汉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凌小天凑过来,把灵力石递给他:“长老还让我给你这个,能测禁术波动。凌哥,你说长老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凌尘摩挲着令牌上的净化纹,目光看向长老院的方向。夕阳下,长老院的屋顶泛着冷光,却不像嫡系院那样压抑。他想起母亲记录册上的“凌忠”二字,想起苏晴说过的“苏家与凌家旁系早有合作”,突然明白,凌家不是所有人都像凌浩那样贪婪狠毒,还有人在守护旁系,守护凌家的规矩。
“因为他知道,凌家的未来,不该只靠嫡系。”他把锦袍叠好放进布囊,令牌系在腰间,净化纹贴着皮肤传来暖意。摸出《春秋铭典》翻开,原本模糊的“净化纹”突然变得清晰,与令牌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原来这纹不仅能抵禁术,还能和《春秋铭典》产生共鸣,提升铭文的威力。
凌小天看着他手里的铭典,眼里满是好奇:“凌哥,这书到底是什么啊?能让你这么快变强。”
凌尘合上铭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是能守护我们的东西。大比那天,我会用它,帮旁系争回该有的东西。”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渐沉下,柴房外的灯笼亮了起来,是旁系院特有的昏黄色,却比平时亮了几分——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比,积蓄着力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钟声,是长老院的集合钟。凌小天脸色一变:“糟了,是嫡系要开长老会,肯定在说大比的事。”
凌尘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凌浩父亲定在和其他嫡系长老商量,怎么让凌浩在大比中用禁血纹而不被发现。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又看了看布囊里的锦袍,他突然想起凌忠长老的话——大比那天,执法台那边有他。
他攥紧拳头,指尖灵力不自觉凝聚,《春秋铭典》在脑海中闪过一行淡金色提示:“净化纹与冰凝纹共鸣,可提升50%禁锢效果,抵消禁血纹邪煞之气。”他知道,大比的对决,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正义与贪婪的较量。而他,绝不会让凌浩的阴谋得逞。
远处的钟声还在响,嫡系院的方向传来喧闹声,似在庆祝什么。凌尘看着那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把《春秋铭典》揣进怀里,灵力石放进布囊,他转身对凌小天说:“我们去看看,嫡系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人贴着墙根往嫡系院移动,沿途旁系子弟见了他们,都悄悄让开道路,有人还对着凌尘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快到嫡系院门口时,里面传来凌浩的声音:“父亲,你放心,大比那天我肯定废了凌尘。到时候玄铁笔就是我的,旁系也没人敢再跟我们作对。”
“好!”凌浩父亲的声音带着得意,“李长老那边我已打点好,检测仪会失灵。你只要用禁血纹快速解决凌尘,没人会发现的。”
凌尘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向身边的凌小天,小声说:“我们走,回去准备。大比那天,我要让他们知道,旁系不是好欺负的。”
两人悄悄退了回去,柴房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凌尘坐在柴草上,拿出令牌和《春秋铭典》,指尖凝起灵力,尝试将净化纹融入冰凝纹。淡青色的纹路在他指尖流转,与令牌上的净化纹产生共鸣,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而此刻的长老院,凌忠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春秋铭典》的残页。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指尖划过残页上的纹路,心里默念:“凌婉,你放心,我会帮凌尘守住凌家,守住你的心血。”他攥紧残页,眼底闪过坚定——大比那天,就算拼了自己的长老之位,也不能让凌浩的阴谋得逞。
夜色越来越浓,凌家的灯笼亮了一片,嫡系院的红色灯笼和旁系院的黄色灯笼在夜色中对峙,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这场较量的结果,将在三天后的家族大比中,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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