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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青娘闻言,当即一拉唐宁手腕,将她带到了众人眼前:“没错,就是她,这幅画就是她画的!”
今天这幅画之所以会挂在那里,是因为青娘觉得它实在太美,独自欣赏太过可惜,须得拿出来让众人同赏才是,于是亲手把画挂在了二楼最为显眼之处,也正好与这“桃花阁”的名字相映成趣。
谁知才刚挂上不久,堂中一阵风吹来,画中桃枝竟轻轻颤抖起来。紧接着,便有花瓣簌簌飞落,惊得堂中众人还当自己是在做梦,纷纷呆若木鸡。
待回过神来,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青娘,对着她高呼“仙子!”,谁知,青娘却是转身就走,匆匆丢下一句“不是我,我去找她”便跑出了桃花阁。
此时她既然已经回来,手里还拉着个美人,众人哪里还会猜不到,她就是那位正主,于是先前的惊叹里又添惊艳,皆是眸光发亮地向她涌来。
“仙子!”
“果然是仙子,她比画还要美啊!”
“仙子可否再画一幅?我愿奉千金求仙子赐画!”
“是啊仙子,再画一幅吧!”
“求仙子赐画!”
纷纷乱乱间,唐宁简直都快分不清方向,纵然有青娘帮着拦阻,却还是被挤得晕头转向。
待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就已经到了中间的舞台上,手中还被塞了支画笔,而在她面前,居然连画架和颜料都摆好了。
头顶的桃花还在飘落,周围人的目光堪称殷切,仿佛都在眼巴巴等着她再画一幅。
唐宁抬头看了一眼那幅桃枝图,又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空白的画纸。
其实此刻她自己也在想,这幅画究竟为何会这样,究竟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若是自己再画一幅,还会否重现这般奇景。
想着,她觉得倒不如就验证一下,于是以笔尖轻轻蘸了点颜料,就要往纸上画去。
谁知就在这时。
她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唐宁诧异瞥去,却见手腕空空如也,根本没人在握她。
但那股力道还在。
不止如此,那力道还开始带着她的手往旁边移动,一直移动到笔托上方,才停了下来。
唐宁意识到了什么,试着松开手指,将手中画笔搁在了笔托上。
果然,她刚将笔放下,那力道又变了方向,带着她的手伸向腰间,触上了那支白玉毛笔。
是要让我用它作画?
唐宁心思电转,想到那幅桃枝图也是用这支笔所作,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顺从地解下了白玉笔来。
刚将笔拿在手中,腕上的力道再次改变了方向,带着白玉笔在调色碟边的空白处点了点,佯装蘸上了颜料后,才重新回到了画纸前。
刹那间,那股力道不见了。
唐宁往左右看了看,随即定了定神,落笔在画纸上落下了第一抹颜色。
这一连串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就是唐宁自己放下了画笔、换了腰上的另一支笔来作画,只是期间态度比较迟疑,其余的倒没看出什么不对。
如今她开始作画,大家也就无暇再想其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画了起来。
这一回,唐宁画的是一池清水,水中几尾锦鲤嬉戏游曳,穿梭在荷叶莲花间,分外灵动喜人。
周围众人皆是屏气凝神,看着她一笔一笔勾,直至她画完最后一笔,将白玉笔在洗笔盘中一掸,又用手捋去水渍、挂回腰间,连番赞叹才齐齐脱口而出——
“天哪……”
“这也太……太像真的了吧?”
“这锦鲤该不会也能活过来吧?”
唐宁也在看着眼前的画。
原本她对自己再度作画还能重现奇景并不抱希望,但在有了先前手腕的那一出后,她隐隐有了一种预感,这幅画,恐怕也……
还不等她深想,忽然,眼前画面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只听“哗!”一声水响,画中锦鲤一个甩尾,拍起的水珠飞溅而出,直接泼了旁边男子一个激灵。
“它、它它它……”那男子呆立当场,激动到语无伦次,“它真的活过来了!”
“什么什么!”周围人一拥而上,唐宁和青娘都被挤到了旁边。
“天哪!活了!这锦鲤活了!”
“游到荷叶底下去了!快看!”
就这么七嘴八舌激动了半天,终于有一人重新想起了作画之人。
那人衣着华贵,俨然是个富商,他猛地转身看向唐宁:“仙子!这幅画可否卖……赐、赐给我?”
周围人一听,也纷纷反应过来,全都转向唐宁,争先恐后:“给我给我!仙子赐给我!”
“给我吧!求仙子赐画!”
这些人实在挤得太近,唐宁忍不住蹙眉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再次被握住了。
她还以为又是先前的那股力量,谁知转头一看,这回拉住她的竟是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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