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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供台上的香烟袅袅飘起,香灰掉了一截又一截。
锦盒里的石英静静躺在那里,幽幽映着密室里的红光。
渐渐地,那两节手腕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红色。
起初还像是染了点腮红,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红色愈发浓郁深沉、轮廓逐渐清晰,形成了两个暗红色的闪电形胎记。
随着胎记逐渐成型,两个死婴脸上的死气逐渐淡去,渐渐变得红润、有生气。
而就在那闪电胎记彻底成型的刹那,两名死婴倏然睁开了双眼!
陈松怀看向他们,欣然一笑:“辛苦了,阿申、阿戌。”
两个婴儿看着他,也随之绽开笑容。
那笑容明明应该天真无邪,却闪烁着无比诡异的光。
第49章化验会不会恰好就是中间隔的这一位?……
晨曦里,首都的车流愈渐密集。
唐宁几人坐在车里,正穿过市区,前往上次那家私人研究所。
这回要化验的东西实在不适合随便拿去别的地方,可能会吓到人不说,万一人家一激动再报个警,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好他们的选项里还有那家研究所,索性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唐宁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陈申和陈戌的资料,除了殡仪馆那两张表,还有庄文从全国人口资料库里下载到的一些。
不过资料虽有,却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生卒日期之类,除了能看出陈申比陈戌大几岁,几乎也看不出多余的信息了。
唐宁一边看着,一边用手机搜索着关键字,像是在查询,也像是在验证。
羚酒三人坐在后座,原本低声讨论着什么,说到三千年前的那个男孩时,她忽然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看向了前座:“阿宁?”
唐宁转头:“嗯?”
“你的记忆恢复了?”
她刚刚才意识到,唐宁之前跟他们解释的时候提到过,那个男孩在她和黎墨生成婚时又去过一次,而“成婚”这件事发生在唐宁上一世的最后,这岂不是说明,她已经想起了下山后的事?
“算是吧,”唐宁道,“我昨晚入了自己的画,画上的记忆拼凑起来,也差不多了。”
她这么一说,羚酒当即想了起来——
昨晚黎墨生中途回过那边别墅一次,上楼拿走了一只匣子,她原本还好奇那是什么,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一直珍藏的那本画册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醍醐灌顶:“所以我当时敲门的时候,你们是刚从画里出来?”
唐宁没料她忽然又提起这茬,看了一眼黎墨生,点点头:“嗯。”
难怪。
羚酒仿佛破获了一桩悬案。
难怪当时他们俩的情绪那么奇怪,出门后相处的气氛也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着,她的目光在前排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黎墨生后脑勺上,居然产生了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啧,找了三千年,好不容易把人给找到了,现在记忆也拿回来了,怎么也不知道主动点?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帮他们烧把火才行。
*
车子穿过市区,很快抵达了开发区,那家私人研究所的大院里。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几人下车进了楼,直奔三楼而去。
先前黎墨生已经联系过季清明,本以为他可能刚起床或者还没起,却不料他说,他在研究所盯项目盯了一夜,让他们直接去找他就行。
于是几人直接上了楼,拐去了季清明办公室那边。
到门口一看,他已经等在了里面。
能看出他确实一夜没睡,正在打着哈欠煮咖啡,但精神倒还是不错,双眼炯炯有神。
看见来的人比之前那次多了两个,季清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礼貌点点头,冲会客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随便坐。”
几人坐下后,季清明也端着咖啡过来坐下:“这次要化验什么?”
黎墨生没急着让羚酒拿出密封袋,准备先给他点心理准备:“两块皮肤,上面有图案,我们想化验一下是胎记还是纹身,有难度么?”
听前半句,季清明还以为是什么动物皮肤,结果听完后半句,越品越不对劲,不确定道:“……是人的皮肤?”
五人齐齐冲他点了下头。
季清明眨了眨眼,末了也是一点头:“难度倒是没有。”
顿了顿,又微笑道:“但我能冒昧问一句,这皮肤是从哪儿来的么?”
“尸体上割下来的。”黎墨生实话实说。
季清明似乎暗暗松了口气:“那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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