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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他的提醒,陆序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开会时的画面。
扭.颤的腰杆,时高时低的软声哀叫,连他的侧颈和胸口都让他老婆咬了好几口。思及此,男人的眉眼就惬意地舒展开了,身体里还留存着阵阵慵懒又舒爽的感觉。
陆序牵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连带着他的语气都和缓了些:“没养。”
这才哪儿到哪儿,怎么就称得上是养了。
还不待陆经纬缓口气,陆序就淡淡地接上:“我们是自由恋爱,不掺杂利益关系。”
老陆总一口气没上来,倒呛好几下,狼狈地咳嗽了一阵又化为诡异的平静。
半晌他道:“周末你回趟家,上次那个中汽集团老总的女儿你不想见没关系,我最近和老赵总联系,听说他侄女是意大利海归,也是学设计的,人长得很……”
陆序骤然打断,陷入回忆的温柔眉眼顷刻被酷烈取代:“不见。”
陆经纬愣了一下,拍案而起:“胡闹!!你私底下想怎么玩都没关系,我不管你,但你必须尽快定下来!这婚你必须结!”
“你是我跟你妈的骄傲,我们把你教育得这么优秀,不是让你给我们丢脸的!你应该找个好姑娘结婚,生个跟你一样优秀的孩子……”
陆序冷呵一声:“然后跟你们一样,貌合神离,到处在外面互相戴绿帽子,生一群来路不明的小野种,再为了财产问题打得头破血流是吗?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狠狠噎了一下,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怒吼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谁教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说这种混账话!”
“我就是没人教,才会说这种话的。”
“你最好不要再把手伸那么长,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陆序微微眯起眼,冷声道:“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自己那些糟心事儿被传得到处都是的话……你就不要再调查关于我的人的事。”
“你……!”
被亲儿子威胁的怒斥还未说出口,陆序已然掐断了会话。
挂了电话,这回终于安静下来了。
陆序的警告对于他那样一生追名逐利的人来说如同一道紧箍咒,他便是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他的心情却没多明朗。
汹涌阴暗的情绪在眼底滋生,陆序静坐了一会儿,向秘书传达了一项紧急的任务。
他给Grace传送了几份资料文书,再传达道:【帮我找专业的律师拟几份文件过来,越快越好。】
然后想了想,又敦促道:【还有帮我询问一下我定做的东西进度如何了。】
……
姜然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天已蒙蒙黑了。
陆序就躺在他的旁边,乌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他醒了也没说话,就凑过来亲亲他的眼睛。
姜然温顺地给他亲了眼睛、鼻尖和唇角,就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睡得热乎乎的胳膊搂上男人的脖颈,抱上去轻轻蹭了蹭,软声问:“老公怎么啦?”
陆序一怔,鼻尖哼出个疑问的音节。
姜然把脸颊靠在他的胸膛,呼吸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刚睡醒的声音哑哑糯糯的:“感觉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陆序怔怔地看了他片刻,随即哑然微笑起来。
刚睡醒的爱人看起来特别柔软。
乌软的发丝清爽地铺开,卷翘的长睫毛温柔地扑闪,就这么搂着他说些窝心的话,陆序的心刹那比刚蒸出来的发糕还要甜,还要软。
说起来也神奇,似乎从刚认识开始就是这样了。
他的小兔子总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在他的心房外叩叩叩的敲门,叫他的心情重新明媚起来。
怎么能这么乖呢?
明明没有被很好的爱过,却仿佛天生拥有如何去爱人的能力。
陆序曾经觉得不存在爱情,所谓的婚姻只是利益的一套接着一套的链锁。
世人爱的只是一个身份,跟生意没什么区别,只要条件谈拢了就可以达成协作。
甚至就像他的父母那样,明明内里已经一团乌糟,居然还可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最离散的关系,却是最坚固的盟友。
但与姜然谈恋爱之后他发现恋爱还真不是和谁谈都一样的。
他的心情对姜然来说好像是天大的事。
他手掌的伤已经结痂了,用手直接触碰也不会痛了,但姜然还是很紧张,陆序每次蹙眉喊疼他都会相信。
陆序一句普通的抱怨,比如他故意说今天公司饭堂的饭菜不好吃。
姜然都能情绪丰沛地做出回应,会问他是咸了吗,还是淡了,还会陪他做出猜测,可能是厨艺好的那个师傅休息了,然后安慰地亲亲说,问他想吃什么,他做给他吃,叫他不要不开心了。
仿佛陆序只是一顿饭没吃满意,就是遭遇了天大的不公。
没有人能在这样赤诚单纯的爱意里全身而退。
陆序抱紧他,很郁闷似的叹了口气:“老公又要出差了,宝宝……好烦,不想工作。”
姜然啊了一声,有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又要出差啊?这么辛苦……”
但是毕竟是工作,也不能不去,姜然只能安慰两句,也没法劝他消极怠工吧。
姜然冲他牵起一个暖暖的笑:“要去多久啊老公,没关系,我会在家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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