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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怜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能帮着隐瞒是看在季子意的份上,更多的事,她懒得插手。
程夫人回眸,轻轻瞪了她一眼,怪她没在第一时间跟自己说清楚。
会客室的门关上了。
“晏小姐,我的来意想必你很清楚。我希望你和小挽能离婚。”
程夫人语气格外坚定强硬,隐隐有几分威胁:“左右没有永久标记,你和小挽,不般配。我们会把小挽接回家,我很感激你救了她的养弟养妹,但也仅仅只是感激,我可以看在这件事上,不计较别的事。”
窗外又下雨了,秋季的天气似乎格外爱下雨,缠绵悱恻又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啪的闷响。
晏南雀听着,莫名有些走神,目光落到窗外。
室内开着空调,不知是谁调的,温度有些低了,夹杂雨丝的冷风一吹,皮肤激起一片颤栗。
有点冷。
晏南雀想,白挽有加外套吗?她体寒,这样的天气总是手脚冰凉。
程夫人的话说完了,律师上前,将几样东西摆放在晏南雀面前。
她低头扫过。
一张零多到让人惊掉下巴的支票、一份海外项目的合同,还有一份完善的离婚协议。
程夫人给出了自己的诚意,三个亿,一份足够晏氏啃很长一段时间的项目,只为让她放人,换自己女儿的自由身。
程怜走到桌边,指腹抵着那份协议,朝晏南雀轻轻推过来。
“你最好同意。”程怜的话不是威胁,是劝诫,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给予她忠告。她压低了声音,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哥依着嫂子,嫂子心疼女儿,她知道你做的事,你不同意,她不会放过你和你身后的晏氏。”
她不同意,程家不会放过晏氏,而晏氏也绝无可能和程家对抗。
晏南雀的目光往下,落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上。
她伸手,指尖掠过支票与合同,拿起了离婚协议翻阅。
白挽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从此和她再无干系。白清之和白新之也一并带走,程家家大业大,无所谓多养两个孩子。
“拟得很详细。”晏南雀垂眸,淡淡夸赞。
程母没笑,刚上门时的感激悉数消失,冷着脸看她:“晏小姐,六十亿,足够你满意了吧?我没有找你母亲,选择了私下找你,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为你留的脸面,我也不想计较从前的事再牵连你的家族,好事坏事都被你做了。”
“签了她,离小挽远远的,这辈子都别再有任何关系。之前的事,一笔勾销,程家不对晏氏出手。”
晏南雀:“程夫人很大手笔。”
她放下离婚协议,这个举措让在场的气氛骤然僵住。然而晏南雀只是转手拿起了支票,指腹压住那份利润巨大的项目合同,将之推了出去。
“无功不受禄,这张支票已经够偿还。”
晏南雀拿笔,翻开最后一页,干净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程怜多看了她一眼,“真不要它?”
“不需要。”
程夫人松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中仍然有怨,多年来的修养让她强撑着没有当众失态骂人,她看一眼离婚协议,来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她冷着脸起身,带着秘书和几名律师离开了会客室。
程怜落在最后,掌心撑着会客室的桌面,点了支细长的烟不疾不徐抽着,一缕烟雾从猩红的烟头徐徐往上飘。
晏南雀目光落到桌面的禁烟牌上,“会客室禁烟。”
程怜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得了。”
晏南雀又想了想,朝她要了根烟,久违地抽起烟来。
鹌鹑了一个上午的系统惊讶道:你还会抽烟啊?
晏南雀衔着细长雪白的烟杆,在心里道:“以前抽过,那时候青春期,烟酒都来,过了青春期就没兴趣了。”
她又问程怜借打火机,‘啪嗒’的脆响,幽蓝的火焰跳出,点燃了她含在殷红唇间的烟杆,一点明灭的火星燃了起来。
程怜抽的烟劲大,辛辣,闷闷的有些呛人,后劲带着几分药材的辛涩闷苦气味。
两道白蒙蒙的烟雾徐徐飘散在空中,晏南雀垂着眸。
她抽完了一支烟,像是才发现身旁的程怜,狐疑地看她一眼,装着冷淡蹙眉问道:“你怎么还在?”
程怜:“……”
她像是觉得好笑,忍不住闷笑,吐出的烟雾都是一团团的。
“刚才的会谈你压根没怎么听吧,小晏总?”
“我嫂子知道白挽喜欢你,但你在她眼里……实非良人,心里有别人,把白挽当替身、当贬低羞辱的对象、当你们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结婚两年一直在冷暴力虐待她。”
“偏偏白挽喜欢,还因为你这样的人不想回到她们身边,她只能让你主动出面,断开和她的关系。”
程怜看一眼腕表,“这会她派的人已经在去你别墅的路上了,你该让你的妻子收拾东西离开了。”
“噢,——是前妻。”
晏南雀愣怔一瞬。
她抬手掐眉心,有这回事吗?好像有,她光顾着想原书里程夫人的台词了,忘记了。
“你留下来只是为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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