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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的话,她怎么会还是这么干渴,喉咙像着火一样,烧得难受,迫切地想要寻找水源。
……水源?
隐约有什么场景从脑海中浮了出来,晏南雀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到不远处,那场景渐渐和她脑中的场景重合。
她怎么没什么印象,不会是上次喝醉……?
房内的声音愈发大了,白挽的足尖绷紧了,一边袜子不见踪影,脚背也是极漂亮的,宛若玉石精心雕琢,常年不见光,有种冷调的白,上头浮出的青筋像游走的小蛇,微微鼓起,沿着脚背向上攀,抵达隐秘处的天堂。
天堂下起一场淋漓的雨,起先还是淅淅沥沥的,又逐渐引为了人间骤然倾泻的洪水。
晏南雀指尖发烫,她前不久才去过天堂,稍加回想,那感觉便施施然跃出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想着。
白挽倒在被单上,胸膛上下起伏,像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呼吸。
被子被她踢到一边,沿着床沿垂落下来一半。
晏南雀蓦地回神,她在门口呆呆地站着干什么?!她是来送抑制剂的!!!
回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抬脚,慌乱地踏进了房间,忽略了浮在鼻尖不堪的气味,目光几乎不敢看,别开了脸。
“……抑制剂,我拿来了。”
一双雪白的手臂缠上她脖颈。
白挽跪坐在床边,还带余韵发颤的身躯拥了上来。
她的手上沾满花露,肆意抹在晏南雀侧颈。
晏南雀受惊,呼吸滞住,下意识垂眸看去。
怀中美人眉目艳皎月,吐气如兰,房内馥郁的茉莉香气将她一圈圈缠绕,独属女主白挽的信息素热烈地朝她发出邀请。
她和它们都在邀请她。
诱她靠近,惑她心神。
白挽指腹擦过她唇角,蓦地戳开薄唇,探了进去,卷住她后退的舌尖。
晏南雀脑子霎那一片空白。
那只手退了出来,沾满她的唾液,白挽直直望着她,唇瓣微张,猩红的舌尖卷过自己的手,在她的注视下轻且慢地舐了过去。
所有一切都被放慢了。
慢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惊雷,碾过她紧绷的神经。
晏南雀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剧烈的跳动声在耳边响起,像有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尖上,把她的城防砸得稀巴烂,她甚至觉得自己过重的心跳会被白挽听见。
“……你干什么?”
白挽逼得她节节败退,只能狼狈地说出这句问话。
白挽抬眸扫过她:“你不是看见了吗?”
看见了,对,她看见了……她看见什么了?晏南雀近乎茫然地想着。
不对,她什么都没看见,她是来送抑制剂的,对了,抑制剂!
晏南雀慌张后退,退出了她布下的天罗地网,抬起手中的抑制剂,狠狠蹙眉道:“手给我。”
她垂着眸,逃避似的躲开了眼前的一切,也没发现白挽面上是带着笑的。
一丝很浅的笑意。
针管扎在手臂上,里头碧色的液体被推到底。
白挽身子向后,栽倒在床上。
她用空余的那只手盖住了脸,也一并盖住了面上那丝不显眼的笑意。
打完抑制剂,晏南雀倏忽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她后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望着手头空荡荡的针管发愣。
打抑制剂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她又没法和白挽相守,给她希望,最后也会变成海浪一般汹涌的绝望。
她不能……再陪白挽度过一个发情期了。
晏南雀闭上眼,心口却跟空掉的针管一样,空茫无所适从,系统不在,她甚至不知自己这些复杂的心绪该和谁说。
也不该说,就埋在心底无人知晓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晏南雀站起身,“你把别墅的地址告诉我,我让林芙若送衣服过来,我身上这件……撕烂了。”
“……等你稳定下来,我再走。”
白挽没有动静。
晏南雀忍不住抬眸望了过去。
白挽保持手臂埋脸的姿势,很长时间都没有动过了。
晏南雀心里莫名升起些不安,朝床的方向快步走过去,扶起白挽,欲要问她哪里难受,是不是抑制剂不适用,还是有别的问题。
指腹接触到白挽的霎那,她身子猛地一颤,双腿绷紧了又松开。
晏南雀猛地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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