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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黑色马丁靴悬在半空,踢门时带起的气流掀飞了他额前的金发,露出冷汗津津的额角,紫灰色的瞳孔里划过流光,那一瞬间,卜长良承认——这家伙真帅啊。但是,哥哥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卜长良勉强镇定了一下,也懒得去收拾遮掩什么了,反正以透子那个视力,该看的都看完了。他双腿微微用力,撑着琴酒结实的背,轻松站起身,漆黑透亮的眼睛看了看不请自来的安室透,又看了看被迫跪趴着,当了自己肉垫子的银发杀手。因为刺激,男人浑身肌肉都在隐隐颤抖,向来以冷硬杀手形象示人的琴酒连身躯都微微蜷缩,苍白的指节深深掐入瓷砖缝隙,汗水一颗颗地滚落。看起来真惨啊,琴酱——卜长良心疼的摸摸对方,然后差点被咬住手。果然,狼就是狼。这么久了,依旧这么野性难驯。卜长良不太高兴地收回手,才来搭理在一边当了许久木头人的安室透。可能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呼吸急促的金发男人,和卜长良对上目光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连紫灰色的瞳孔被放大了好几分。但他不愧是最精湛的卧底,很快调整好了表面上的情绪,恢复了情报分子应有的花花公子的模样,起码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了。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不等安室透开口,在他的视线里,银发男人抬起头,修长光裸的结实手臂蓦然圈住了卜长良的腰肢,手指扣住卜长良手腕,墨绿色瞳孔里翻涌的杀意混着被强行压下的潮红:“波本,你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安室透笑了笑,男人英俊的脸上表情淡定自若:“不然你要做什么?琴酒,在这种地方和人乱搞的家伙,可是你啊。难道还要倒打一耙吗?”他把目光投向好像置身事外的少年,语气微扬。“况且,我来找我失踪三天的恋人,有什么问题吗?”男人的语气自然而笃定,一派自信从容,差点把卜长良都骗过去了。卜长良听见这个,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一副淡然如水的清冷模样,不管谁来看都觉得少年的立场很端得住,面对如此男友抓奸的修罗场,都能这么淡定,这是吾辈楷模。只有他本人才懂,他脑子里的问号和茫然。啊,恋人?他现在哪来的恋人?阿卡伊不是被分手了吗,透子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恋人,不要随便跟我攀关系啊。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卜长良现在很想来一罐呼吸器,有点缺氧了。但现在的场景,不能让安室透的谎话落地,不然琴酒的怒火可能会原地爆炸,况且透子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一副焦急的模样不是演的。他切切实实的在关心自己的安危。那么自己也不会让他陷入危险当中。卜长良安抚地摸了摸那只死死箍住自己腰的手,语气轻快而上扬。他很配合,甚至冲着金发的男人眨了眨眼,丢了个k过去。“是哦,安室先生他确实是我的恋人呢。”卜长良垂下眼,露出一副浮于表象的心虚,他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恃宠而骄,那张面孔却完美的掩盖了一切缺点,反而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原谅他一切错误,“我很抱歉,擅自消失三天时间,而没有及时向你汇报我的行踪。”“但这不是我的错,是银长直自己专门来找我的,人之常情,安室先生,可以原谅我吗?”卜长良想扯开琴酒的手,走到安室透的身边。琴酒冷笑:“满嘴谎言的小骗子,和花言巧语的情报贩子,你觉得我会信你们说的话?”“你上次明明说过,你的男朋友因为导师的工作而抛下了和你约会。怎么?我怎么不知道波本现在还有兼任大学研究生的活?”“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卜长良震惊了,他甚至觉得有点感动,“连我随口碎碎念都记得一清二楚,好哥哥,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吧。”琴酒:……他沉默不言,只是把目光看向这个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余韵未消的情欲,比平时低了很多,在看见安室透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少年伸出去的手时,突然发力将卜长良拽进怀里。“波本,证明给我看。”杀手语气逐渐冷冽,卜长良被迫贴着男人起伏的胸膛,银长发因为动作垂下,有些甚至贴到了卜长良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让他手指动了动。想薅。安室透无奈地摇摇头,英俊的脸上表情温柔,看着卜长良的目光缠绵悱恻,确实很像是热恋中的情人模样。——卜长良评价,透子你有点儿用力过猛了。他现在没起鸡皮疙瘩,全靠精神暗示的功劳。简直和阿卡伊一样油腻的表现。以前卜长良没发现世界的真相之前,只觉得自家的男朋友油是油腻了一点,讲的情话也是很土味,但没关系,应该是经验不足,他可以忍了。可是在知道剧情,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之后,卜长良只想说,如果不会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他真的很尴尬。还不如平常心对待呢。嘶,地板上有点儿凉,脚底板还有些微微的刺痛。卜长良跳过安室透给自己抛的媚眼,低头打量自己的脚下。可能是刚刚安室透踢烂了门进来,动静太大了,震动碎了一些东西。现在地板上有的零零散散的碎玻璃,还有一些水泥块儿。而他就好死不死的踩在碎玻璃上。卜长良:难怪觉得有点儿痛,还凉。他的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了一些不能言说的小东西,趁着现在屋子里另外两个人还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面,他抬起脚,想要把那些情趣的小玩意儿都给踢进角落里。一只手伸了过来。他的脚踝被人抓住了。没能成功把脚下的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消灭掉。金发黑皮的男人半蹲下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碎玻璃扫到一边,连带着上面挂着某种不明液体的手铐,还有一个圆滚滚的不停震动的粉色椭圆体,一起被扫进了角落的废墟里。卜长良被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在这种气氛古怪的场景里,卜长良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点尴尬和窒息,就连精神暗示都没办法遮掩下去。他看着那个椭圆体跳动发出声响,沾着黏稠透明的液体,耳尖被染上浅浅的红晕。卜长良指尖还沾着一些残留的不明□□,透明的液体在指缝间被灯光折射出细碎光斑,少年局促不安地搓搓手指。他现在的姿势不太舒服,一只脚被安室透半跪着握住,火热的掌心熨烫着略显冰凉的脚踝皮肤,就像是猫被揪住了尾巴一样,有点失衡还不安。怎么还不放开。刚刚他们说了啥来着?他没听啊。“你别动……”卜长良:“……”“我站不稳,可以松开吗?”“是吗?”安室透抬头去看少年,难得见他有点羞赧的模样,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打算往上一点,“很敏感吗?”宽松的休闲裤挡不住男人的动作,他一直摸到了少年的小腿肚子处。不怎么见光的小腿,连带着脚面都是雪白的,皮肤细嫩,只是稍微沾了点儿刚刚踹破门掉下来的土灰。也没有什么味道,反正安室透握着居然一点没有抵触的情绪。只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卜长良想抽出来自己的脚。他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面对安室透。琴酒让你证明。你想怎么证明都可以。但你别变态了呀!卜长良看着男人盯着自己腿打量的那饶有兴致的眼神,真怕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开,去当了一个变态。“看起来跟个小姑娘……”卜长良怒瞪眼眸。“我还在长身体,瘦了点很正常的。”“不过挺好看的。”“……”透子,你还说你不是变态!卜长良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银发杀手突然笑了一下,胸膛震动的动作很明显。“波本,你在拖延时间?”他说:“忘了告诉你,伏特加每天中午都会来一次这里。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只有十分钟,如果有任何意外……这里的装置,不会让你失望的。”卜长良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琴酒不是个安分的,如果不是他的金手指限制了这男人,可能自己早就升天了。“证明什么证明?”卜长良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他反手摸了摸琴酒的脸,然后开口向他命令道:“松开我。”“呵,安室先生,他是我的恋人,让你很难相信吗?”少年顺利的挣脱琴酒的手臂限制,他微微弯下腰,捧起金发男人的脸仔细打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对方,卜长良从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眸里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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