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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死活!
祁深步子大,三两步就迈了过来,而后一步下五六阶,撵上她轻而易举。
眼看着伸手就要抓到她,却突起一阵风来,且略有围着她要起势的意思。
祁深扣住了人的手腕,把她往他身边带,那风却越来越大,枯枝败叶、尘土沙石被疯狂卷动,瞬间劈头盖脸地砸向他。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闭眼偏头,风沙刮过脸颊,生疼。
而面对此场景的应池心下狂喜不已,她着急甩开他的桎梏,使劲抽着手腕:“放开我!放手啊!”
可扣着她的手却似烙铁般,难以撼动。
祁深心中惊疑交加,来不及去想这种情况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可面前的人实在挣扎得厉害,险些脱了手去。
“你还敢跑!”
他厉喝一声,声音被狂风撕扯得破碎。他又发力将人狠狠拽回怀里,紧紧拥着,欲往旁边撤,离开漩涡的中心点。
“快踩灭!”悄无声息的亲卫瞧见这情形,惊得大吼,从台阶上呼呼啦啦地往下奔。
这突起的旋风若起势成龙挂,莫说是人了,房屋都会被卷飞。
却还未至就瞧着那旋风陡然加剧,一股巨大的、违背常理的升力竟托着两人脚下一轻。
祁深只觉天旋地转,是风在带着她转,他拥她拥得紧,带着他也在转。
应池闭上了眼睛,她此刻什么也未想。
她的发丝狂舞抽打在他脸上,祁深也被尘风迷的睁不开眼,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怀中真实的触感。
但这诡异的飞行仅持续了短短几息,就戛然而止了。
就像有人突然掐断了风的源头,所有力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猛地向下坠去。
下方是那长长的青石台阶!
祁深在下坠的刹那已经找好了落脚点,但怀中人没有,落地便是要侧倒,他半抱着她本就不稳,被下坠的力道一带,彻底失去了平衡。
两人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路沿着冰冷的石阶翻滚而下。
“世子!”“世子!”……
层层叠叠的,是亲卫的惊恐声,然跑得再快也撵不上滚的速度。
骨肉与坚硬石阶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祁深只来得及将她的头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前,用后背和手臂承受了大部分撞击。
石阶边缘狠狠磕过他的脊背和肩胛,后背未愈的鞭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剧痛,疼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下停了。
第68章碎掉了
祁深躺在冰冷的地上,粗重不匀地喘息着。
他背痛欲裂,眩晕未止,太阳穴还突突地跳,却依旧将她箍在怀里箍得很紧。
他不敢动,因不用想就知,后背的冷汗已经混着血粘在了衣服上,怕是一会脱衣上药的时候也是遭罪的。
怀里人也未动,该也是惊魂未定。
祁深手臂稍松了松,又似安慰般地轻拍了下人的后背。
那诡异的旋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费力侧抬头望向了方才那起风之处,眼底不乏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极深沉的疑虑。
怀里人就在这时猛地睁眼抬头。
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不过一息。
他还来不及去好奇,面前人那眼底不知缘何而有的希望之光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化作了失望。
是失望,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像淬了毒的冰刺狠狠扎进他的眼里,祁深胸腔里那点子劫后余生,被这眼神碾得粉碎。
他喉结滚了滚,刚想讥讽两句,就见寒光一闪。
应池面无表情,紧攥在手中的那柄用来防身的剪刀,毫无预兆地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心口狠狠刺下。
“你!”
祁深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揽在她身后的左臂猛地向上一格挡。
却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格外清晰,剪刀虽被带得偏了方向,虽未能刺中心窝,也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胸上方,那靠近肩胛的位置。
剪刀又被应池使劲下压。
祁深猛扣住应池的手腕,骤然发力上抬,他额头大汗直冒,牙咬得紧紧的,喉间疼气声不止。
应池却手握剪刀不松,但他的力道还是大过她太多。
剪刀离体的那刻,鲜血立即涌出,因祁深着玄色衣袍而不太明显,但也洇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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