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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的目光牢牢锁着面前人,指尖拂过她寝衣的系带,带着惩意,缓慢得近乎磨人。
应池被他刻意放缓的抚弄搅得心神不宁,蹙眉烦道:“要做就做,你能不能快些。”
祁深的吻便应声落了下来。
他一只手控住她的双手,双腿压住她不安分的腿和脚,唇带着灼热的温度,从眉心吻到唇角,却依旧慢得出奇,只细致地描摹着,最后流连于她敏感的颈侧。
毫无意外地引起她的轻颤,他亦能感觉到她胸膛下同样急促的心跳。
“看着我。”他哑声命令,唇舌侵入她的唇舌,掠夺占据她的呼吸。
可动作却愈发沉缓。
每一次都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意味,却又带着一种试图让她也沉溺其中的耐心。
细微的呜咽声从应池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又立刻被她咬唇忍住。
祁深勾起唇角,便去抚她发颤的唇。
伴随着他越来越重的动作,应池听见他含混地嘟囔与闷哼:“你是我的,阿池,你是我的。”
不止一次,情迷意乱时他就这样叫她,看起来亲密无间,像一对恋人相称该有的亲昵,应池有些别扭,却又莫名熟悉,他是第二个这样叫她的人。
可她不喜他过分亲密,除了床帏之事,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看似亲密的牵扯。
应池在心里反驳着,我是我自己的。
沈思尔的确是有事要问应池,那件事仿佛成了她的执念。
裴国公府一处僻静的花厅,四面门窗虽开着,但远处廊下隐约可见值守的仆妇身影。
应池缓缓落座。
她与沈思尔隔着一方小案几对坐,几上茶水微温。
沈思尔一见到她便欲开门见山,忍到此时已是极限:“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见到时烨了?”
应池眼波微微一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怎么样?他过得好吗?”
沈思尔是如此地过于渴望地去知道答案,她的眼神复杂,交织着期待与恐惧,像疯魔了一样。
应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的意味。
应池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异常清晰:“我不会告诉你的。”
迎上沈思尔瞬间变得错愕甚至有些慌乱的目光,应池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他说了什么,我一清二楚,现在都还在脑子里,但是,沈思尔,你记住,一个字,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思尔紧绷的脸上。
应池看着她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又逐渐变得歇斯底里,内心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她也知道希望被人骤然掐灭是什么感觉了吧?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绝望,崩溃……不想接受现实,可现实就摆在她面前,不得不去接受……
沈思尔的情绪似乎宣泄到了顶点,却又在触及她冰冷的目光后骤然无力,她知道她在报复她。
她想要杀了她,但她还是不可能知道了。
“我就要嫁人了,反正……我也要死了。”
应池眉梢微挑,依旧不语,等着她的下文。
“嫁人的当夜,我就吊死在夫家门口。”沈思尔发出几声短促而张狂的笑声,眼眶已然红透。
应池冷眼看着,她本就是来看沈思尔的绝望模样的,可如今真的瞧见了,并非是很畅快。
沈思尔的执念,比任何人都要重,可往往这样的人更好用。
或许可以利用她的执念助自己成事。
倘若她真的决定去死……应池转身问她:“沈思尔,你要嫁给谁?”
第99章机会
沈思尔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应池抛出诱饵:“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没去了解,不过些是低于父亲官职的庶子罢了,与我还算门当户对。”沈思尔飞速回答完后,满眼都是期待。
“我知道与他换的人是谁,他也在这。”
沈思尔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时烨的身体已死,她亲眼所见。
应池笑而不答,作不经意扫了下旁边的仆妇。
这人会把她所有的谈话内容都转述给祁深。他把她看得太紧,一刻难得喘息的空隙。
应池只能迂回,她深深看了沈思尔一眼,希望她能听得懂进而去打听以确认程昭的安全:“七娘落水风寒好些了吗?自那日起,我便再不曾见她。”
沈思尔起先不解,旋即明白过来,和七娘落水有关的,便是那个奇怪的人了,细想来,那人的怪异举动的确不同寻常。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面上也有些失态,她想问出来,但明白应池此刻的处境,所以生生忍住了,最后只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她不曾有碍。”
“死什么的,太轻易了二娘。”应池说这话并非想劝她不死,她想给自己找一个还算可靠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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