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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哥,你终于醒啦!”床角一抹人影突然跳下床,祁念这才发现安蝶竟也在房间里。小小的红色身影蹦蹦跳跳来到祁念枕边,人影投落,祁念看见对方眼底充满了期待。“你找到虫母了吗?”安蝶问。祁念没着急回答她,而是撑着床板先从床上坐起了身。床尾叮叮当当响起一阵铁链的脆响,白发青年掀开被子,毫不意外望见了扣在自己右脚脚腕上的镣铐。安蝶:“谢哥哥说,这是怕哥哥你在睡觉时梦游,才给你戴上的。”“是吗?梦游?”祁念表情冰冷。这副镣铐扣得不算紧,但还是不可避免在青年脚踝处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红印从镣铐下隐约露出,安蝶见状,略显着急继续解释:“我都说了我在这可以看好哥哥的,可谢哥哥他就是不听……哎呀,要不我自己找找钥匙有没有在房间里吧。”说完,安蝶急匆匆打开床头柜子。她一边找,还不忘装作不经意询问祁念:“对了,白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拿到虫母了吗?”“你要虫母来干什么?”祁念问。“就是用来解放被困在医院里的大家呀,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听了青年的询问,安蝶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睛圆溜溜看向祁念:“你不会没帮安蝶拿到吧?”“你也可以当我没拿到。或者说,就算我拿到也不会给你。”白发青年伸手拉过铁链,毫不费力便将生了锈的链子折成两段。……安蝶脸上表情有片刻凝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装似乎也装不下去了。意识到自己身份败露的瞬间,安蝶直起身,脸色立马便阴沉下来:“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自认为自己伪装的一直很好,祁念就算发现,也不应该这么快发现问题才对。“抛开最开始那里不谈,你后来的伪装的确不错,只可惜你对虫母太过于执着了。”祁念随手将链子丢在一旁:“你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你每一次提起虫母时,眼神都会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虫母能够帮助我解放灵魂,我难道不应该执着向往吗?”安蝶反驳。“你可以向往,但你的眼神可不单单只是向往。”祁念说着,垂落在身旁的手已然悄然握紧刀柄:“你的眼中还有藏不住的贪婪,我看得出来。”“整个医院关于血虫蛊的实验,就是你一手主导的吧?”白发青年话音刚落,安蝶果然恼羞成怒般跳起身,朝床上之人攻击过去。祁念抬手接下攻击,然而安蝶只是换了个方向,立马又朝青年露出獠牙:“是又怎样?那群穿白大褂的人就可以拿小孩做实验,我就不能拿他们来养蛊吗?”安蝶忿忿不平:“反正他们都已经这样了,就算不拿给我养蛊也只有死路一条。照这样看,他们还得感谢我让他们多活了一段时间呢!”“既然你不主动把虫母给我,那我就自己来拿好了!”屋内又是一声闷响,安蝶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再次冲向青年。祁念再次抬手抵挡,不过这一次的攻击并没有撞到他面前,在安蝶距离祁念一米左右距离时,房间门被突然推开,下一秒,一抹白色身影拦在了两人之间。“你闹够没有?”谢医生的语气似乎有些愠怒。安蝶抬眸看向谢医生,眼底一瞬间充满了不解与疑惑。看表情她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没等她开口,谢医生已经拖着她将她丢出了门外。【叮咚——任务已更新】【最后的任务:找出罪恶的源头】【任务成功奖励:健康值+40】【失败惩罚:健康值-40】任务五没能完成,按规则,全队四人都被扣除20健康值。系统电子音落下瞬间,祁念当即偏过头咳出一口鲜血。残血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落,谢医生见状,也不管安蝶如何挣扎叫喊了,“砰”一声立刻甩上房间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年面前。“怎么这么不小心?”谢医生语气温柔。他抬起,试图帮青年擦掉嘴角血渍,指尖却在将碰到对方的瞬间被对方偏头躲过。祁念冷眼瞧着面前的医生。黑色短发,浅灰色眼眸,身上散发的是与廿九截然不同的气息。很显然,这位才是真正的谢医生,没有被邪神操控。没触碰到青年,谢医生眼底有一丝失落闪过。不过这抹失落很快就被其他情绪所取代,他半垂着眼,看着白发青年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件绝世珍品。“真漂亮……”谢医生喃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艺术品。”被橡胶手套包裹住的指尖轻轻朝下滑去,猝不及防隔着布料擦过白发青年大腿内侧。祁念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抬脚,用力朝谢医生胸口处踹去!哗啦——!满台药罐在撞击下散落了一地。祁念这一脚没留任何余力,以至于谢医生被踹翻到地后,半晌没能起身。汩汩鲜血顺着额角流下,转眼间便染红谢医生半张脸。祁念眼神警惕坐在床边,下一秒,只见谢医生额角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愈合了!“不死?”祁念蹙眉。难怪对方被刺破心脏后,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而团队最后一个任务是找出罪恶的源头。照这样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岚山中心医院14“是啊,我的身体不会死亡。”谢医生随手擦去血渍,缓缓从地上起身:“只可惜漂亮的鲜花总归会枯萎,如果不能及时保存,它很快就会腐烂。”“所以呢?你想怎样?”白发青年倚上床头,神情转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果对方能动手,早在自己昏迷期间必然就已经动手了,之所以还拖到现在,无非就是找不着机会。那照这样看,自己也倒也不必这么着急离开了。“好吧,我现在的确不能对你怎样。”谢医生缓步走至床边,眼见青年当真连半点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自己,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不过我可以请你吃顿饭。”“我亲手烤的面包,要尝尝吗?”也不知道谢医生到底把面包放哪儿的,反正祁念一眨眼功夫,他就已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麦面包,递到青年面前。祁念看着眼前巴掌大的面包,沉默拒绝。“你放心,没下毒的。”谢医生轻笑了笑:“更何况你不是想知道这所医院到底发生过什么吗?你一边吃,我给你讲。”【你们有没有发现谢医生特别喜欢投喂我家小念?】【好贴心,知道我家老婆忙碌一天肯定饿了,还亲手烤了面包……就冲这点,我再投谢医生一票。】【楼上什么鬼?说好邪念cp呢?这么快就反水了?(狗头)】【我还是投邪神吧,毕竟据我观察邪神可以穿越多个副本追妻,谢医生这个固定npc在这方面毫无优势。】房间内,祁念思索片刻,最终还是从谢医生手上接过了面包。谢医生见状轻轻一笑,随手拉来一条凳子坐下,目光灼灼凝视着青年的脸庞:“我待在这里十二年,虽然没亲眼见证,但还是听过不少关于这所医院的传言。”“几十年前,这所医院里最出名的科室就是儿科。市里绝大部分小孩生病都是来这儿医治,直到某一天清晨,医院内一下失踪了20余名儿童。”三十年前——“托管儿童一下失踪了这么多!院长不出来给个说法吗?”“呜呜呜我的彤彤啊!她还那么小!你们怎么能这样啊!”“赔钱!我家小孩都已经9岁大了!医院怎么着也得赔个几十万!”……“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因为我们家安蝶病了,病了就要打针才能好呀。”“可是这里面为什么会有小虫子?”“这不是虫子,只是一种长得像虫子的药材。”……“实验成功了!果然只有小孩的身体最适合用来培养这种虫草!”实验台前,主负责人一声宣告,整个实验室内顿时此起彼伏响起欢呼声。“太棒啦!这样一来,我们的造神计划终于可以再进一步了!”身着厚重防护服的实验员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卧槽……她身上的虫草怎么活……活过来了。”尖锐的警报划破寂静直接刺穿整所中心医院,混乱的脚步夹杂哭喊把所有一切都吞噬殆尽。不知是哪个研究员逃跑时不小心误触开关,下一秒,培养皿骤然开启,浸泡在澄黄液体中的男人滑落到地面,苍白的手腕上还绑着个白色编号牌,上面只写着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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