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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另几人也陆续走来,脸上不见任何惊讶。整个阴神庙面积不大,后院也只是四四方方一小块空地,空地中央一口枯井,与整个院子形成个“穿心煞”的风水格局。墙壁廊柱贴满黄符,刚从合棺出来时祁念便已经注意到,这庙里符纸数量极多,比联阴村里夸张百倍,现在来到后院,就连地上都铺有不少与青苔泥土混合的碎符。“那些村民呢?没有跟过来?”查理德开口,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祁念带痣的眼尾。粘稠的视线盯得祁念心里一阵不适,祁念默了默,面上却没任何显露:“不清楚,我出来时已经没人了。”“从哪儿出来的?”查理德又问。祁念目光往斜后方一瞥,无声指了指背后某个方向。腐旧的廊柱旁,只见一扇贴满符纸的红木门正虚掩着,只留一条不宽的缝,隐约露出门后纯黑的合棺。合棺被摆放在后院某间小屋,屋里除了棺材就只剩一个蒲团。周围一个村民也没有,明明送棺时跟了这么多人,此刻却全都如同人间蒸发般影子都没留一个。祁念:“你们不是一路跟着来的?也没见到人?”“确实是一路跟来的,谁知道到门口突然起了阵雾,”查理德说着,偶然注意到祁念一个轻微沉肩的动作:“还以为能直接进来的您会比我们知道多一点呢。”祁念不动声色甩掉搭在左肩上的手,侧目刚想警告廿九别碰自己,脑海中却先一步传来男人略显无辜的声音。紧接着,系统提示音也紧随其后响起:【探寻联阴村习俗真相——step3:演绎阴神庙的一夜。】“说了不是我。”廿九怂肩,随即又像做示范,把手搭上祁念肩头:“别回头看,会增污染值。”-----------------------作者有话说:文案最后一句话这个副本会说到的,本来想过放这一张但是感觉有的不合适,就后面再放吧[竖耳兔头]求宝子萌的评论啊联阴村07【警告!玩家“xxx”接触污染源!污染值+5】【请注意时刻警惕您的受污染程度,当程度高于百分之五十,您将有风险被村民同化!】“我靠这什么东西啊!”院子边猝起一阵惊呼。天一下就擦黑了,檐下大红灯笼“啪”地亮起,除祁念之外,面对房屋的另几位玩家或多或少全都受到了精神攻击,捂着眼睛慌忙背过身去。但其实背后那东西也没长得多吓人,只是有点恶心。鲜红喜服下的腹部破开很大一个洞,里面基本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小截被扯断的肠子,悬在血洞边随风摇曳。盖头下的脸看不太清,只有一段青白脖颈露在外面。这东西似乎把同样身着喜服的祁念认成了同类,一只手又重新搭上祁念左肩,把人往后拽了拽。“萧蒙,鞭子借我用一下。”祁念语气依旧平静。萧蒙闻言,忙不迭找出背包里的长鞭,低着头眯眼把长鞭递到祁念面前。祁念接过收紧的鞭子,抖开,接着手上发力一把甩向头顶一盏灯笼!砰——!灯罩被打破。里头燃烧的蜡烛晃了三晃,紧接着,鞭身再次从火焰上方挥过,质地冷硬的s级武器映着寒气,鞭身碾过烛心,终于,大红的灯笼熄灭。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女尸亦晃了晃形,像是风中残烛,与灯笼里的蜡烛一起,猝然又消失在黑暗之中。“看来祁会长身手不赖嘛。”查理德拍拍手,评价。小院只剩三个灯笼还亮着,几人所处的位置则成了全院最暗的位置。祁念默不作声将长鞭还给萧蒙同时,低头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五点。距离“演绎”开始至少也还有一个小时。“既然如此,那还请祁会长负责多保护一下我们这些普通玩家的安全了,毕竟我们几个水平有限,可没那个实力走后门。”查理德又补充道。祁念还是没理会,与萧蒙道谢后,回头观察起四周。倒是萧蒙听了自家副会这番话,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于是替青年回了句:“自身实力也不是走后门能提高的吧?”“是吗?”查理德眉头一挑,闪过惊讶的褐眸看向萧蒙,却也没多说什么。另一边,祁念权当没听到俩人的对话,视线往四周划了一圈,最终停在背后那间放置黑棺的小房间。不清楚具体要怎么演绎阴神庙的一夜,考虑到副本一贯作风,最好的做法还是回来时的地方等待。祁念问了其他几人,得知几人也同样收到了演绎任务,于是乎,祁念便提议几人先找房间待好,在有完整符纸的地方等待演绎开场。窗外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黑下来。黑漆漆的合棺边,祁念抱着膝盖坐在那团蒲团上,目光似是放空,静静望着贴满符纸的木窗。其实大脑还是有些不清醒,过去二十多年时光已经随着走马灯回忆起大半,纷杂的片段还时不时在眼前闪过。祁念回想起刚进游戏那会儿,又想到那场长达一年的试炼,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到苏愿,到最后,画面跳着跳着,眼前的人变成了廿九。这个又说会亲手杀死自己,现在又变了卦,说要跟自己合作的现任邪神。合作吗……“在想什么?”眼前忽得一亮,回忆中那道身影陡然与现实重合。祁念偏过头,只见合棺旁,廿九不知何时已经坐到蒲团边上,手中一支正燃烧的蜡烛,火焰散发出微光,驱散了周围一大片黑暗。“想得这么认真?”廿九将蜡烛往祁念面前递了递。“别点光,会把那些东西引来的。”没有回答对方提问,祁念抬手将廿九往旁边推了推,别过脸。廿九:“不会。只要我拿着,它就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于是乎小房间里便多出一道微光,一道只有俩人才能见到的光。烛焰在红蜡上跳跃,橙黄的光让青年眼底也多了一点明亮。任务一直没开始,四下皆是一片寂静,祁念没再答话,只是看着眼前不断跳跃的烛火,看神情又好像有些愣神。“还是感觉不安?”片刻后,廿九又突然开口。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祁念一下回过神,抱着膝盖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他刚想反驳对方,旁边的人却先一步,将手中蜡烛吹灭:“换一个更亮的?”祁念的呼吸因着忽然的黑暗一顿,反驳的话卡在嘴边。万幸廿九手上动作很快,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一个手电筒便被掏出来并打开。“……我没有。”祁念缓缓道。电筒打开,亮眼的白光一下便将整个房间填满。廿九左手拿着电筒,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回应:“好吧,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刚才跟你说的,‘它’只给了我一个副本的时间作为最后期限,这个副本我要是再失手,难不保‘它’会因此做出些更激进的事。”“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祁先生,你还记得起当年最后,你把东西放在哪儿了吗?”……夜里十一点,庙外响起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彼时祁念正靠在墙边睡觉,头歪着抵在墙板。白天一番折腾让青年身心都已极其疲惫,再加上廿九不知何时搭在他身上的外套实在太暖和,昏沉间,祁念竟在这屋里睡着了将近三小时。醒来时外面敲锣打鼓声已经很明显了,唢呐拖着长长的尾调靠近庙宇。房间也已经陷入到一片黑暗,身旁的邪神不知所踪,只有那件黑大衣还留在祁念身上,衣角残留着些许温度,廿九大概也刚走不久。外面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敲锣打鼓声停了,门外似乎来了些人,漆黑的影子聚在门口,“咚、咚、咚”,响起三声敲门。“迎新人下轿——”木门被自外向内推开,三道人影从门后走进。借着外面灯笼,祁念看清了三人的样貌,心下一惊。只见这三个矮人不是活人,也不算死人,而是三个纸扎的人偶,脸上两大坨腮红,一双点了睛的凤眸笑眯眯地,盯着房间里身着大红喜服的新嫁娘。“新嫁娘,你的盖头呢?”其中一个纸人咯咯张开口,血红色大嘴一开一合,从喉咙咕涌出段令人头皮发麻的语调。另两个纸人也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盯向未盖盖头的祁念,脸上笑容淡了淡。“滋啦、滋——”耳边隐隐响起变了调的喜乐。祁念明显感觉到左脚脚踝处又传来一阵刺痛,贴着小腿的布料也开始明显发烫,青年抿唇,面无表情走到合棺旁,捡起棺内一块红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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