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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发生了什么?头很晕,身上也完全没力气。青年目光涣散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几秒后,从终于回想起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那是……“祁念?”廿九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祁念微微侧过眸,视线落向一旁。房间门口,只见身着黑色衬衫的邪神正站在床尾,手上端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脸上表情严肃。自己原来还没出副本吗?不然怎么会在这儿见到廿九?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祁念动了动指尖,刚想问对方点什么,胃中的痉挛却先一步控制了他的咽喉,下一秒,青年直接从口中呕出一大口鲜血!“咳、咳咳……”遍布全身的剧痛令祁念不自觉攥紧被角。另一边,廿九几乎是一个箭步便冲到青年面前,手中的碗被“哐”一声放上床头柜,廿九一只手揽起床上人,另一只手拿着手帕一点点替人拭去口边血渍,手上动作极其熟练,似乎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只有廿九自己知道,看到祁念倒下那一刻,他心里有多慌。窒息感来势汹汹,这么多年以来,廿九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就像狂风席卷枯叶般疯狂扯过神经,那一瞬间廿九甚至觉得如果祁念死了,自己或许也会跟着他就这么死掉了。在这之前廿九从不相信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居然真的能产生这么大影响。但接过青年瘦弱身躯的那一刻,廿九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廿九怀中,祁念咳了好一阵,剧烈的咳嗽才勉强平复下来。漂亮的一张脸此刻已然苍白到极点,青年整个人病恹恹靠在邪神胸口,风一吹,仿佛就会瞬间破碎消散。廿九端起床头柜上那碗中药,低头小心翼翼递到怀中人唇边,就像在哄人,声音低沉又说不出的温柔:“张嘴,把药喝了。”很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祁念动作有些别扭,但考虑到后续事情还是乖乖咽下了那碗药。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开,药味不仅压盖了满嘴铁锈还压住了周身的疼痛,祁念的精神恢复一些,但仍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廿九怀中,轻轻撩起眼皮望向对方。“多久了?”祁念声音很轻,像是没多少力气。不用对方明说,廿九一下就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没等祁念接着问,便已经将人搂得更紧,开口:“已经一整天了。现在这里是你房间,0017号宾馆,我们已经在副本外。”居然已经出来了?难怪这房间那么眼熟。他还以为经那一场意外身份替换已经失败了。“身份替换没成功,”像看出对方内心想法,廿九继续:“但也不算失败。”“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总之现在的系统暂时搜索不到你了,你的号没被消,游戏大厅也没有你的死亡通报。”“大概和……你在过去两年的那种状态很像。”“因祸得福?”祁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恹恹微笑,评价。原本还在思考身份置换后续一系列麻烦该怎么处理,现在倒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不会需要这样的‘福’。”廿九皱眉,脸上似有不悦划过:“而且我说过置换后续会帮你处理,不用你自己操心。”“……哦。”祁念应了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垂眸,同时不自然动了动身。“别乱动,让我抱会儿。”廿九再次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心跳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至耳边,一下,又一下,有力的,祁念听着,竟然从中听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挣扎的动作一顿,脸上显现出一抹不知所措的茫然。就像怀疑廿九会在置换过程中使诈,对于对方两次出口的“喜欢”,祁念只当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为了得到对方帮忙,他也无所谓顺着对方的意思演一演。但现在……心跳在一瞬间变得很快,祁念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居然还可以这么乱,也不知是受了廿九影响,还是它原本就如此。陌生的感觉让祁念心底的茫然更重了,垂落的睫毛不安般颤着,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绪,最终,青年选择闭上眼,就这么任由廿九抱住自己,静默靠在对方胸膛。廿九身上一如之前感受过那般温暖,对祁念这样经常性身体冰凉的人来说,简直是难以抗拒的天然热源。也许这份信任已经不知不觉种在心里很久,只是祁念自己一直没发现,不知道第几次靠在对方怀里,闭着眼,祁念如同前几次那般,一点点陷入沉睡。这一觉又睡了不知多久。半梦半醒间,祁念隐约察觉自己正被某个人抱着进了浴室。口中满是血腥,胃里也灼烧般的疼痛,粘稠的液体沾在脖颈,一大片地糊一团,祁念不自觉蹙了蹙眉,紧接着,脸上一阵温热。“乖,忍一忍,很快就好。”廿九的声音。还真是把自己当小孩哄了。祁念默默想着,刚想睁开眼给个回应,却发现眼皮就如同灌了铅,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口中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刚被手帕拭净的脸颊再次被血液弄脏,腹部再次传来一阵剧烈抽疼,祁念下意识咬紧牙,下一秒却又被什么东西温柔撬开。“咽下去。”廿九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有温热的液体流入口腔,祁念眉头紧锁着,吞了部分,剩下大半又被尽数吐出。眼看药物喂不进,廿九只能无奈抬手,动作轻柔替人拭去嘴角液体,接着自己含了口药,低头,直接灌入青年口中。……再次清醒又已经是一天后。头还有点晕,眼前不算清明,祁念醒来第一眼,便见到廿九正坐在床边一张扶手椅上,双手抱在胸前,一错不错盯着自己。“你……”祁念尝试动了动身,周身酸痛顿时让他动作一滞。但这种感觉远没有之前来的剧烈,仿佛沉重的镣铐终于被解开,只剩捆绑后的余痛还残留表面。停下动作缓了几秒,祁念缓缓坐起身,身旁,廿九立马上前将人扶稳,语气中辨不出喜怒:“刚醒来别乱动,知不知道自己身体多差?”“一共二十一次,平均两小时就吐一次血,我差点就去给你找适配血型了。”说完,廿九似乎又叹了口气:“还疼吗?”垂落的眼皮微微抬起,祁念静静看了旁边人一眼,默不作声摇摇头。其实还是有点疼,只不过这种疼痛已经完全降到忍受范围内,只要不影响正常行动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但让祁念惊讶的,是照廿九这个说法,自己昏迷这两天时间,对方作为游戏世界唯一的神级npc,平时要负责管理整个游戏的副本,居然就这么在宾馆守了自己两天?“……谢谢。”青年语气间带着些许不自然。他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楚落在廿九耳边,听上去也没了之前那种虚弱。邪神闻言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成平时那种散漫,勾勾唇角,道:“光说可不行,得付出点行动。”“这次就先存着,等你身体彻底恢复,我再找你要。”“……”或许就不该给这人道谢。祁念别过脸,拒绝了对方的搀扶,自行靠着床头坐稳,问:“所以我到底怎么了?”“查理德……这件事是他的手笔?”“是。”一提到这人廿九心里就一阵厌恶,语气也似乎更冷了些:“他生前在王东身上下了药,死后还不消停,让那人尸体跟着你的气息找过来。”“他手杖里藏的药毒性烈得很,不知道从哪个副本找的,商城黑市全都找不到解药。不过他大概没想到,你这幅身体抗药性能强到足以自行抵抗任何药物。”说到这儿,廿九似乎还很小声补了句:“幸好你抗过来了……”“什么?”祁念没听清。“没什么,你现在就要走?”自然而然岔开话题,廿九坐在床边,目光平静注视面前青年:“刚看了眼外面的论坛,似乎出了挺大事情的。”祁念闻言皱了皱眉。说实话,在听到廿九这句状似无意的提醒后,他心里瞬间就产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右眼皮重重跳了两下,还没等祁念问清楚,廿九便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别忘了我们间的约定,下个副本见,祁会长。”-刚打开房门,迎面便撞见行色匆匆的苏愿。苏愿见到房门开启刹那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也顾不上手中其他事情,直接停在祁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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