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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岛伊真立刻想起了不美妙的回忆:“我也被一球换发过。”岩泉一冷着脸捏了捏手掌:“这种事情让你们两个来讨论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呢?”青叶城西的看台传来巨大的欢呼,响彻了这小片场地。桐岛伊真跟着队伍来到网前,安静地列队、鞠躬、握手。对面的气氛肉眼可见得有点消沉。黑尾铁朗在握过及川彻的手后没有移开,直直伸在了桐岛伊真的面前。桐岛伊真看了他一眼,抬手握住。黑尾铁朗紧紧抓着他的手摇晃了一下,脸上的情绪不知是唉声叹气还是咬牙切齿:“早知道这样,当时就是死皮赖脸也要拉你出来打排球了。”桐岛伊真瞄了一眼,毫无感情地说:“你当时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去的。”黑尾铁朗幽幽道:“是啊,毕竟你那时候还是鼻孔朝天的音乐家嘛,我还真是好奇到底是谁让你开始打排球的。”这下连孤爪研磨也没忍住看过来。桐岛伊真有被这个形容恶心到,他抽了抽手:“……放开我。”怎么开始打排球的?早就忘记当时的具体心情了。刚来到意大利的他面对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完全陌生的语言环境,变得更加不爱出门,虽然并没有为此感到无聊,可能还是有一点的吧,但这并不影响生活。可桐岛梨纱子显然十分担心,总是想方设法地试图用一些新鲜玩意引起他的兴趣。所以……大概最根本原因是为了不让明明工作忙碌结果回家还要哄他的妈妈放心吧。不过——直到桐岛伊真离开球场,才终于肯定了心里的那个想法。现在看来,在多年前米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勉为其难地跟着桐岛梨纱子出门口,看到隔壁正一脸殷切地拿着排球教导自己同样勉为其难的女儿的那个邻居……确实不是一件令人后悔的事。上午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大厅里聚集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已经结束比赛的队伍。所以及川彻一眼就看见了等在一边的二阶堂永亮,对方正漫不经心地和同行的好友说话,眼神在周围游移,很明显在找人。及川彻的头顶瞬间发麻。桐岛伊真立刻注意到这人不动声色的反常,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停止,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哥哥来了。”不远处的二阶堂永亮注意到了他们,和不破晃士郎一起穿过人群。岩泉一也一眼看到,他抬手和试图艰难挤过来的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跟桐岛伊真说:“好,不过别回来太晚了。”“哟,我都没发现你哥哥已经来了啊,”花卷贵大略带惊奇,顺口叮嘱了一句:“教练们大概会在十一点半左右把午饭带过来,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就行了,等会见了。”其他人纷纷和桐岛伊真道别,队伍顿时散开一点。金田一勇太郎刚要跟上学长们,却发现少了个人,他连忙回头,果然看见及川彻还站在原地,他下意识开口问道:“及川学长,你不回去吗?”没想到会有人喊住自己的及川彻:“……”岩泉一听到声音转身,也有点纳闷:“及川?你留那干嘛?”及川彻强颜欢笑道:“我……我得把这家伙带回来啊,东京体育馆比福井的大多了,他走得明白吗?”我在说什么啊……我明明就是想走的啊!岩泉一想起ih时桐岛伊真带着他们在场馆内饶了无数圈的壮举,立刻同意了,带着剩下的一大群人离开。桐岛伊真沉思了一会,诧异道:“你真的不走吗?”刚刚的表情明明完全不是这回事吧?及川彻绷着脸:“你再问一句我真走了。”虽然现在是可以转头就走没错,但难道以后也要躲着他?呃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在我们分手之前,总会和他哥哥见面的不是吗?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在及川彻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的两个人已经逐渐走近,但不知为何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不破晃士郎疑惑地转头:“二阶堂,快点啊,你怎么了?”二阶堂永亮僵着脸:“哦,我突然觉得脚有点麻。”不破晃士郎莫名其妙地慢下脚步:“脚麻?你站着都能麻?”二阶堂永亮脸色发绿:“你管这么多干嘛?”这不对吧……他不走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啊……不是,我该说些什么?我能说些什么?其实二阶堂永亮很庆幸当时及川彻非常干脆的就走掉了,因为他完全没做好自己弟弟居然喜欢男人的准备。……救命啊。早知道不来了。他开始后悔。可不管怎么样,双方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不破晃士郎觉得二阶堂永亮突然变得怪怪的,他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最后选择先打招呼:“哟,好久不见啊!”桐岛伊真对他点了点头:“路上堵车了吗?”不破晃士郎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临时上厕所所以错过了最近一班的公交,于是厚着脸皮避重就轻:“也不是,刚好没赶上公交,等了一会儿才打车过来的。”怪不得。桐岛伊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另一边,及川彻和二阶堂永亮硬着头皮面面相觑,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表现出异样。及川彻心一横,面色无异地开始微笑:“伊真比赛前还在抱怨说你们来晚了呢。”二阶堂永亮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看起来非常热情:“这也是没办法嘛,都怪我旁边这个家伙。”他状似苦恼地指了指不破晃士郎,然后继续笑道:“对了,恭喜你们进八强。”及川彻的笑容扩大了一点:“谢谢。”一切看起来非常正常。不破晃士郎茫然地看了一眼二阶堂永亮,怀疑对方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而且这个氛围真的没问题吗?他终于忍不住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呃,他们怎么了?”桐岛伊真:“……”桐岛伊真在思考,但正当他准备放弃思考直接打断这诡异的场面时,另一道充满了意外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哎?!你——”四人闻声看去,看到了一脸震惊的黑尾铁朗。黑尾铁朗保持着抬手指过来的姿势,倒吸一口凉气:“你难道是……永亮吗?”孤爪研磨在后面抬起眼。二阶堂永亮怔了怔:“我?”他目光迷茫地在黑尾铁朗身上扫视:“你认识我吗?你是……”黑尾铁朗的脸色顿时垮掉,他抓狂道:“你也不认识我了?!你们两兄弟怎么一模一样啊!亏我们还好好记得呢!”“……噗,”二阶堂永亮没憋住笑了出来,他这次真心实意地说:“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记得你们,毕竟小时候可是经常一起玩的吧。”黑尾铁朗问:“我们叫什么名字?”早就回忆起来的二阶堂永亮丝毫不乱:“嗯……小黑和研磨嘛,说起来这个称呼还是我跟着研磨喊的呢,不过你的变化还真大。”后半句他是对着后面的孤爪研磨说的。黑尾铁朗的心里顿时平衡了,开始暗戳戳地意有所指:“看来没良心的只有一个人。”孤爪研磨摸了摸发尾,视线忍不住移了一下:“是说这个吗?因为被人说像贞子,所以就去染发了。”二阶堂永亮一震:“谁这么过分?”及川彻从未如此感谢过两个人,他简直迫不及待地退了几步。桐岛伊真在他耳边笑了几声:“其实你走掉也没关系的。”及川彻强撑:“不。”桐岛伊真小声说:“我不想看你为难。”及川彻的心因为这个语气软了一点:“我没有为难,我就是有点……”“尴尬吗?”桐岛伊真直言,然后没忍住露出一个十分混蛋的表情:“不过看你们面对面尴尬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及川彻甚至来不及火大,就被这句话的信息吸引了注意:“他哪里尴尬了?”“很明显在装模作样啊,和你一样。”桐岛伊真翘了翘唇。那边的几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二阶堂永亮忽然转过头:“小真,你应该不会在这留到开学吧?”桐岛伊真愣了一下:“嗯,为什么不?”二阶堂永亮的视线无意间扫到及川彻,又很快掠了过去,他几乎迫不及待地问:“可是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妈妈很希望你能回去的。”及川彻呆愣了一瞬。生日?桐岛伊真简直不用细想就知道自己哥哥在打什么意图,无非就是知道了一个恨不得就此失忆并且不想掺和进来的秘密,于是想赶紧把自己这个棘手的麻烦扔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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