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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又逼近几乎无法再近的距离,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所以,楚行之,就算你会被暂时的生理反应迷惑,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但我绝对不会!”樊晟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特别是看着面前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感情迟钝还非要用‘伪科学’武装自己的人,一种无力感和被否定的愤怒涌上心头:“你一个在感情上完全是零分的‘生理白痴’,凭什么如此笃定地认为,你对我只是信息素依赖?我可没你这么傻。”留意到楚行之越来越冰冷的神色,樊晟这才兀的缓下语调:“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楚行之面无表情,一副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的样子。不过,樊晟接下去的话,确实让他大吃一惊。“你说我们之前毫无交集,但其实,我们真正的交集,不在你分化那天,甚至不是我宣布加入hw联赛时。而是,在更早之前。”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楚行之的肩头。樊晟自然地替他拂去,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住他:“你说做过代练,当时你用的账号,是不是叫‘行远’?”“你怎么会知道?”楚行之震惊的睁大眼:“那只是我的的小号。”当年在代练圈崭露头角后,他用这个无人知晓的备用号练习新战术,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闻言,樊晟的眼神霎时变得极其复杂,多年积压的怨念和委屈,几乎称得上幽怨:“‘日照当空’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当年那个被你放鸽子的人,可是在竞技场里,足足等了你五年三个月又十二天。”记忆像被突然点亮的星图,瞬间清晰起来。五年前某个深夜,确实有个操作极其凌厉的剑客,他当时佩服对方的技术,连着好几个月,两人从竞技场战至野外,如饥似渴的比拼新技能,甚至交换了最私密的小号约定再战。然而,t的橄榄枝来得猝不及防,高强度封闭训练和初入比赛的压力的让他无暇他顾,那个小号也忘到了天边。“所以,你进入hw联赛是因为…?”楚行之的声音艰涩得发紧。“最开始,是的。”樊晟短促地笑了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自嘲:“我本来只是想把那个敢放我鸽子的混小子揪出来!毕竟,敢这么晾着我的,真没几个。”他说着语气忽然放软,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怀念:“毕业后我匆匆回国,结果发现,那小混蛋摇身一变成了hw赛事炙手可热的新人,他站在领奖台上,那副睥睨天下、谁也打不倒的样子…真是可恨,但又,该死的耀眼。”暮色四合,沉寂的校园骤然响起悠长的铃声,惊起楼顶一群栖息的白鸽,扑棱棱地冲向天空。“大概是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祟吧,我还从没输给过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尤其这个beta,不光在游戏中赢了我就跑,还彻彻底底把我忘了几个月,好像那个约定从不存在。”“买下gsp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让这家伙尝尝输的滋味。不过后来…”他有些释然的耸了耸肩,唇角满是笑意:“hw这片战场,确实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刺激。它有种魔力,无论因为什么入行,但我们都没逃脱,不是吗?”楚行之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才看见掌纹里已沾满了暗红的铁屑。“再后来,我确实赢过你了。可那时我才明白…”樊晟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越漫长的时光,直直望进楚行之眼底:“赢不赢你,或许早就不重要了。”暮色温柔地拥住天台,风,毫无预兆地静止了。楚行之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失控的心跳声。“所以你看。”樊晟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拉回他不知跑到哪的思绪:“不是信息素让我看见你。是你的二次分化,才让你终于看见了我。”“可是…”楚行之喉头发紧,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你从来没有提过。”“提?”樊晟像是被戳到了痛点,恼怒道:“楚大队长,你知道自己有多难接近吗?私人号码是永远都加不上的,t的人跟防贼似得防着所有靠近你的人!赛场上跟你打招呼,不是被何畅挡开,就是你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直接把我屏蔽。我还匿名给你发过战术分析邮件呢!”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一个邮箱id闪过楚行之的脑海:“‘无话可说’…是你?”“没错!”樊晟也顾不上面子了,没好气地承认:“可惜楚队日理万机,一次也没回过。还有,你真觉得我们在选手休息区、赛后通道、甚至媒体混采区那些‘偶遇’,都是巧合?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樊晟这时突然退后一步,他脸上那点恼火褪去,连声音都低了几分:“楚行之,你把我这些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靠近,都简单粗暴地归咎于信息素的本能,就算我是个alpha…也会觉得很委屈的。”操场巨大探照灯唰地亮起,刺目的白色光柱骤然撕裂暮色。楚行之下意识地眯起眼,在强烈的光晕里,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第一次意外分化时,这人慌乱的样子;t丢掉冠军,舆论风暴最猛烈时,gsp官方账号上那篇力排众议,为他正名的长文;每一次赛后,无论输赢,这人穿过喧嚣人群走向他时,那双总是明亮得灼人的眼睛…原来,一切早已在时光里埋下了伏笔。只是他视而不见。-----------------------作者有话说:樊晟:alpha也是可以很茶的好嘛,拒绝刻板印象“我…”楚行之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好了。”樊晟的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却又无比认真:“虽然你感情迟钝得像块木头,神经粗得能跑马,不仅放了我五年的鸽子,现在还怀疑我一片赤诚…不过,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能给我一个‘缓期执行’的机会吗?这样就被判死刑,我觉得太冤了。”楚行之避开那过于炽热的视线,沉默片刻,才用低得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道:“…我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的对象。”“好不好?难道不是裁判说了算?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樊晟说着,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几乎没有重量的吻:“抗拒吗?”楚行之几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发梢擦过对方下颌,带来微痒的触感。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超越了任何安全的社交尺度,然而,他的身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只有一种陌生的悸动,在心底悄然蔓延。“呼,徐老师说的没错,追你可太难了,不过,这次我续费成功了吧!”见他微不可察的点头,樊晟这才恢复了惯有的神采,甚至带上了点促狭的狡黠:“那,有效期就到…我下次夺冠那天,怎么样?”楚行之终于找回了一点思考能力,带着真实的困惑:“为什么是你夺冠?”樊晟无奈的看着他:“因为,t这两年想夺冠是无望了。要是等你夺冠才给准信儿,那我不得等到地老天荒?虽然,一辈子等下去我也不介意。但总得给我点盼头吧?”楚行之仰起脸,望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光环,显得有些笨拙却又无比执着的男人,疑惑不已:“你这样…不累吗?”“累?”樊晟大笑,伸出手,揉了揉楚行之的头:“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累呢?”“反倒是你。”他将面前的人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珍视与心疼:“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当那个无坚不摧的‘楚队’。我更乐意做你累了、倦了、想暂时卸下铠甲时,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是夜。楚行之刷卡开门。随后,看向身后那人:“你该走了。”他侧身抵着门框,声音没什么起伏:“航班要晚了。”“改签了,十一点的飞机。再说了…”樊晟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马上视频会议,你总不能让我蹲路边开吧?”楚行之总算没再阻拦,侧身让他进屋。几乎是电脑掀开的瞬间,炎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老大,你摄像头呢?黑黢黢一片!”“今天不开,不方便。”樊晟言简意赅。“嚯!”炎同怪笑起来:“昨天跑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该不会是?”他嘿嘿两声:“有啥不方便的?以前泡澡你都敢开,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正弯腰放包的楚行之动作一顿,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钉在樊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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