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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晟…樊晟……”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差距上的绝望,好像他所有的努力和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樊晟的碾压下,如同拙劣的笑话。冰冷的水珠让季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是输不起,而是这种连挣扎都徒劳的无力感,摧毁了他一直以来的竞技信念。“怪物……”他喃喃低语,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寂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回到中场休息室。有队员小心翼翼地开口:“燃哥……”“怎么了?”季燃转过脸,神色澄澈:“都等我呢?那行,老秦,快说说下局重点。再被樊老狗这么压着打,我心态真要崩了。”看他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休息室里凝滞的气氛悄然松动。队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绷紧的弦终于泄了下来,不愧是被称作“大心脏”的自家队长,要是换作他们经历赛场那样的压制,恐怕连上去打第二局的胆子都没有。秦观仔细打量他神色,确认季燃不是强撑,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转身在战术板上飞快勾画:“樊晟和楚行之的联动确实棘手,一旦让楚行之掌控节奏,再配合樊晟的正面突破,我们很难撕开口子。”他笔尖一顿,加重力道:“但上一局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楚行之目前的单人作战能力在下降。季队,下一局只要有机会,我们必须坚决针对——”随着第二局开始,豆豆军团更加稳扎稳打。这一局的地图【致命迷宫】,以诡谲莫测的场景变换闻名整个hw赛事。这张图的npc并不算强,难就难在迷宫本身:它由无数个独立房间构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毫无征兆的整体移位。你所在的房间可能下一秒就被抛到地图最隐蔽的角落,直至比赛结束也无人在见;也可能在转身的瞬间,直接与对手撞个面对面。“我在鬼娃娃房间!”炎同刚睁开眼,就积极的报出自己的位置。“这张图报位置没用。”樊晟的语调懒洋洋的:“谁知道下一秒你会被甩到哪儿去?”炎同立刻反驳:“怎么没用?楚哥肯定知道规律。”频道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楚行之平稳的声音,却让炎同的期待落了空:“我不清楚。这张图每次开启,生成的核心变换算法都不同。”但他说完话锋一转:“不过,每次转换时,你们还是要留心经过的房间数量和相对方位。运气好的话,打到中局,应该能摸出它这次运行的‘规则’。”“……规则?”肖以辰愣了一下:“这图真有固定规则?”“当然有。只是每次的具体参数会变。没有底层规则,设计者要怎么确保‘十二金钥匙’能被找到?”频道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安静。楚行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迟疑问道:“……你们,之前都没尝试找过规律吗?”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楚行之难得语塞:“如果没找过规律,你们以前是怎么过这张图的?”“靠运气啊!”炎同答得理所当然。肖以辰也找补道:“反正打到后期所有房间都会轮转一遍,总能捡齐钥匙。就是花的时间多,联盟不是有个统计么,这张图的平均通关时间是1h,是所有地图里最高的。”楚行之抬手按了按额角:“这房间变换的规律其实并不复杂,最多只涉及到基础定律,比如概率论还有……”他话还没说完,炎同就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起来,“啊,概率论啊?哈哈哈那找不到就对了!我学体育的,高中数学都没及格过几回。楚哥,你真能算出来啊?太牛了!”楚行之觉得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直接转向频道另一端:“樊队,我记得你是学金融的?”那头安静了几秒,才响起樊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是学金融。但打这张图,需要动这个脑子么?”他语调微扬,透着惯有的锋利:“单论正面作战,gsp不输任何战队。只要清空对手,把综合差值拉到3000以上,一样能触发‘圣眷’通关。”他顿了顿,又淡淡说了一句:“我猜联盟里九成战队,也从来没想过要找什么规律。”楚行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图,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对单细胞生物抱有任何期待,哪怕是樊晟,也就多分裂了半个脑子。还没等他感慨完,周围的墙壁忽然开始扭曲、旋转。一阵晕眩过后,楚行之刚稳住身形,就看见房间里凭空多了一个人,季燃正站在他对面,同样一脸错愕。两人目光相撞的下一瞬,几乎同时出手。法器在空中铿然交击,季燃借势后撤半步,苦笑道:“老楚,这回可真是‘缘分’了啊。”楚行之神色未变:“确实。我相信,以alpha的思维方式,确实很难指望你们开局就推演出房间转换的规律。”季燃明显一怔:“……这图还有规律?不是纯靠运气吗?”他随即扬起嘴角:“不过看来,今天运气是站在我这边了,一上来就逮到你这条‘大鱼’。”话音未落,他攻势已骤然加紧。楚行之凝神应对,却仍被那暴风骤雨般的节奏压得渐渐后退。就在楚行之即将被逼入死角、血条开始不稳的刹那,季燃的动作极其细微地滞了一下。也许只是分神,也许是一瞬的判断迟疑,在高水准的对抗中,这零点几秒的缝隙已足够致命。楚行之眼眸一凛,原本格挡的法杖倏然变式,侧身避过锋芒的同时,双手已在空中划出两道交织的弧光——法阵叠加,轰然绽开!技能的光效吞噬了半个房间,季燃攻势骤停,连他自己也怔住了。刚才就在瞬息之间,双手仿佛脱离掌控,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局,被樊晟精准控血、技能爆出的耻辱画面。那种被完全看透、连挣扎都成为对方剧本的耻辱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上他,骤然收紧。“啧!”他猛一咬牙,强行扯回思绪,可战机已逝。楚行之没有放过这毫厘的破绽。法杖轻扬,两道预先构织的法阵瞬间交叠迸发——【寂静牢笼】封死走位,【奥术脉冲】贯空而至。能量轰然炸开,季燃的血条陡然滑落一截。季燃闷哼一声,疾步后撤意图重整状态,可那套行云流水的连击再也续不上来。楚行之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节奏被打乱。眼前的季燃,招式依旧凌厉,却少了往常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更像一只困在过去的笼中兽。“你在想什么?”楚行之唇角一勾:“是怕又被我打到‘濒死掉落’么?”这句话着实扎心,季燃动作猛地一颤。楚行之见状,却并未急于强攻,而是以更加精准的技能衔接,一点点压缩对方的空间。季燃哪会不知道楚行之的意图,他咬了咬牙,刀刃泛起寒光直逼楚行之近身,想尽快结束战局。这本是他最擅长的绝杀距离,然而,就在刃尖即将触碰对方的刹那,刚刚万剑穿心、颓然倒地的画面再次闪回,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仅这零点一秒的裂隙!楚行之的法杖已如预判般点出,大招稳稳击中季燃。“砰!”光芒爆散,季燃被狠狠掼向空中,继而重重砸在墙上,血条彻底清空。系统提示冰冷浮现。楚行之缓缓收回法杖,望向季燃消散的位置,神色暗了暗。这一局击溃季燃的,并非自己,而是他被樊晟轰出裂痕的信心。第二局比赛结束,豆豆军团以0:2败北。季燃垂丧着头,直到楚行之过来握手,他才抹了把脸,苦笑着站起身:“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楚行之直视他,歪了歪头:“你真的以为樊晟能摸清‘濒死掉落’的机制?”季燃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他:“什么意思?”“意思是,从来就没有人知道‘极限掉落’的真正触发条件。”楚行之唇角微扬:“包括樊晟。”季燃瞳孔骤缩,疑狐浮上心头:“所以他能压着我打,是因为……?”“当然是因为我拿到了增加掉落几率的技能啊。”樊晟凑了过来,眨了眨眼:“没想到真触发了,运气不错。不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季,你心态这么脆,居然这样就被打崩了。”说着他偏头瞥了一眼楚行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要不是行之心软,我可等着看你下一场的乐子。”季燃的脑子嗡了一声,刚刚那些片段被串联起来:“所以刚才台下起哄……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是你们合伙演的戏?”楚行之哼笑了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樊晟是职业选手。你真以为,光单杀我几次,就能让他意气用事到放弃比赛来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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