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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动手动脚,”闻诀直哼哼:“我动的是嘴。”
还说!
燕停深知该怎么拿捏他,立马把脸从被窝里露出来,皱了皱眉,摆出一副马上就要崩溃大哭的表情。
见状,闻诀总算老实了,认命地点点头:“好,听你的,算我栽在你身上了。”
他能这般识相,燕停表示满意,破例让他把手搭过来,搂着自己睡觉。
——
第二日天还没亮,外头就有人在敲门。
燕停迷迷糊糊睁眼,看着闻诀下床开门,外头站着的人是铁柱叔。
他披着衣裳,头发还未梳好就赶过来了,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见到闻诀,他连忙道:“昨日杨寡妇下山以后,一直没有回来。今天咱们在镇子里的眼线派人传来消息,说她的生辰八字被县令看上了,县令要强娶她做续弦。”
“那县令疯了吧?”
闻诀愕然道。
杨寡妇正是因为生辰八字太硬,她家里人觉得是她克死了丈夫,把她撵出来,她无路可走之下才来了听风寨。
她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而住在镇子里的县令才三十岁。
现在告诉他,县令要强娶杨寡妇,这有天理有王法吗?简直要惊掉人的眼球。
闻诀差点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可他掐掐自己的掌心,是疼的。又眨眨眼,铁柱叔仍然站在他的面前,明晃晃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事已至此,铁柱叔带着担忧开口:“那些当官的心思,咱们怎么懂。咱们还是想想,要怎么救杨寡妇吧。”
贸然杀进县令府,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风寨本就被许多双眼睛盯着,大部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镇里,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悄悄潜进去也不太可能,那虽然只是个县令府,但好歹也是正经的朝廷官员,家中侍卫家丁无数。
正当两人埋头苦思时,床上的燕停打了个哈欠,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插嘴道:“我有个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从压寨夫人到燕帝(12)
二人看向他。
燕停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缓缓道:“依我看,那县令并不是看上了杨寡妇的容貌,而是看上了她克夫的命格。”
说到这里,铁柱叔仿佛想起了什么:“听那些神神叨叨的道士说,寡妇身上有她们亡夫的冤魂,只要有人扛得住那冤魂,并将其转为己用,不仅能够升官发财,甚至有机会称帝。”
“简直是无稽之谈,”闻诀对于这个说法嗤之以鼻:“皇帝相信长生仙丹之术,县令迷信娶寡妇升官发财之说,朝廷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
“你别光顾着抨击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杨寡妇给救出来。”燕停提议道:“不如这样,我扮成杨寡妇的女儿,去县令府接应她,与你们里应外合找时机逃跑。”
铁柱叔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有人在里面接应,他们救人也会轻松些。
闻诀却不赞同:“不行,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还是乖乖待在寨子里吧,别到处乱跑。”
语气硬邦邦的,明显是不愿意让燕停去涉险。
燕停心领他的好意,神情格外坚定:“虽然我来寨子里后还没有见过杨寡妇,但从你们的只言片语里,我听得出她是个很好的人,我愿意出一份力,救她于水火之中。”
闻诀皱紧了眉,还想再说些什么,铁柱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公子大义,寨主您何必打击他的热情呢?就这样决定了吧。”
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在劝解他,可闻诀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视线扫过燕停羸弱纤瘦的身躯,他理所当然认为燕停是需要保护的。
但随即想起对方曾用那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拉弓搭弦将一只野鸟一击毙命的模样,又觉得或许自己该给他一点信任。
于是闻诀沉默片刻,凝重地问道:“你真想去?”
燕停点点头,琉璃琥珀似的眼眸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见他如此肯定,闻诀不再犹豫,转头对铁柱叔说道:“那你先派人做好准备,我来帮小荔枝梳洗打扮。”
铁柱叔应声离开,闻诀将门关上,隔绝所有光线。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如果是要梳妆打扮的话,这什么也看不清啊。
燕停不解地眨眨眼,然后就看见闻诀大步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抱住他,在他颈间蹭蹭,像只黏人的大狗。
被他的发梢蹭得有些痒,燕停不免失笑:“放心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成功把杨寡妇从县令府救出来,咱们就可以再次见面了。”
闻诀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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