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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雨中停顿在靖安公主的身上。与他作对的,除了赵嘉容还能有谁?恐怕当年她将崔玉瑗贬入掖庭宫中,再由他出手相救,皆是她设的局!还以为她们为了谢青崖争风吃醋,岂知她们早已是一丘之貉。
赵嘉容只觉那视线如芒刺在背,却恍若未觉,伸手去接秦王端过来的空药碗。
而此刻崔玉瑗的半张脸一下子又红又肿,但她丝毫不觉得痛,只觉得畅快。
这些年她日日夜夜梦里都是今日的场景。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太久。她蛰伏多年,证据早已暗中收集,只待太子失去皇帝的信任,找准时机,给出致命一击。
而此情此景落在榻上皇帝的眼中,与太子有同样的猜疑。
“陈年旧事,”皇帝轻咳了几声,又问,“靖安如何看?”
无数尸骨埋水底的天灾人祸,在皇帝口中只是陈年旧事。但此事在皇帝心中能加深对太子一党的疑心与提防,便已达到目的。
赵嘉容眉梢轻挑,不动声色:“崔尚宫是东宫之人,户部尚书是太子母族之人。太子家事,与儿臣何干?父皇头疾未愈,太子家事惹父皇烦扰,是太子不孝。”
旧事再化小变成家事,她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又提起另一桩家事:“父皇,如今西北已定,儿臣这个监军也算尽职尽责,还请父皇施恩,允儿臣一件事可否?”
“你又要讨什么?”皇帝脸色虽仍显灰白,但思及西北平定,了却了他一块心病,也不免开怀。
赵嘉容觑着他的脸色,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儿臣请父皇为瑞安赐婚。”
“赐婚?”皇帝又问,也未料她此时此刻会提这一茬儿。
她不紧不慢地答:“瑞安和亲吐蕃之行,险象环生,盖因荣子骓荣小将军舍身相护,才捡回一条命,故而动心起念,央我在父皇这儿讨一份恩典。”如今吐蕃内乱自顾不暇,和亲一事便按下不表了。瑞安再嫁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这厢议上了婚事,那厢的太子已急不可耐,怒不可遏。
崔玉瑗此时再拜,声音响亮而尖利,不容忽视:“请陛下彻查旧案,拨乱反正!”
太子见状,还欲动手,被皇帝一个眼刀制住了。
“太子何故心虚?”皇帝脸色沉沉,目光不善。皇帝昏迷的这些日子,太子监国是如何耀武扬威的情状,已悉数直达上听。
太子扑通一声跪下,连声喊冤:“父皇,这一切皆是靖安在设计陷害于我!她才是罪魁!儿臣冤枉!”
赵嘉容冷冷地看着他,讥笑一声,摆出作壁上观看他无理取闹的姿态。
她转而又道:“父皇想必也不舍瑞安远嫁西北,不如便将荣小将军召回京都,赐座宅子住下。依我看,在崇仁坊便好,挨着我的公主府。”
这提议皇帝必然不会拒绝,如今西北军由荣子骓暂领,皇帝定放心不下,帝王的这点心思她拿捏得透彻。
皇帝哼了一声:“你这是连宅子都看好了。”
于是天大的事也都变成了家事,只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登闻鼓响,总不能轻易揭过。
皇帝仍存有试探的心思:“既如此,瑞安的婚事,崔家的旧案,便皆由靖安来协理有司操办吧。”
太子难以置信地跳起来大喊:“父皇!”
赵嘉容自然要婉拒这烫手山芋:“多谢父皇恩典。只是这朝中能人辈出,儿臣也难堪此大任。何况儿臣西北奔波劳顿多日,如今只想一门心思送瑞安出嫁,旁的可再顾不上了。”
于是这差事最终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办审理。任命刚下,魏修德便急不可耐地敦促殿内这乌泱泱一片人赶紧散了。皇帝大病初愈,不宜过久劳心劳力。
出殿时,赵嘉容和崔玉瑗的目光在纷杂人群里短暂交汇。
数年前的茶楼里,靖安公主许下为崔家拨乱反正的诺言,换来崔玉瑗这么多年来在东宫的如履薄冰。
……
而谢青崖在宫外得知崔玉瑗敲响登闻鼓,方知自己当年有多可笑,还真以为自己风流无限,让这世间顶好的两个女人争风斗气。
他哑然失笑之余,又隐隐失落。原来当年种种不过是人前作秀,那公主当年究竟对他有几分真心呢?
西北平定后,谢青崖听从公主的指挥,跟随太子急匆匆回京,明面上对太子的吩咐安排照单全收。但即使如此,太子依旧对他疑心颇重,试图暗地里在神策军中把他架空。
谢青崖只能表现得更为服从乖顺,连公主车架回京的那一日他都身陷东宫,无法去城门口迎接,哪怕是悄悄看一眼。
登闻鼓响,崔家的案子在京中掀起不小的风浪,太子焦头烂额,李家乱了阵脚,荣家趁机落井下石。
这个案子皇帝的态度很模糊,他未必是想要查明真相、拨乱反正,而是对太子一党的警告。皇帝缠绵病榻之际,太子和李家过于张狂,已经全然把皇帝视作死人了,这让皇帝产生了深深的愤恨与忌惮。
西北平定后,荣家兵权被削,已然势弱,朝中便再无人能与太子一党抗衡。一家独大,便会对皇权产生威胁。而太子未辨明形势,操之过急,掉进陷阱还不自知。
京中政治纷争不断,而靖安公主倒果真幽居公主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为瑞安公主置办嫁妆、操办婚仪。
少有人注意到,公主府的面首柳灵均改头换面出现在刑部公堂之上,为崔父作证,检举户部尚书李晟贪墨枉法。
柳灵均不姓柳也不叫灵均,他是当年水患被淹没的长康县县令之子,他的父亲与崔父一同修筑堤坝,又被牵连入狱流放,病死途中。
崔家的案子如火如荼之际,荣小将军荣子骓回京领旨,迎亲尚公主。
赵嘉容为妹妹的婚事格外上心,事无巨细皆亲操于手。再与礼部商议后,婚期定在十二月十八。
按礼制习俗,新妇要由兄长背着出阁。瑞安的兄长倒是不少,却一个也挑不出来。皇家兄妹之间薄情寡义,比不得寻常百姓亲情深厚。
“秦王这几日在何处?”赵嘉容问。
答话的是文莺:“他这几日倒是很听殿下您的话,日日在紫宸殿给皇帝侍疾,尽心尽力得很。”
赵嘉容心知必定是荣皇后和荣相在背后敲打过了,如今太子式微,正是荣家反击的绝好机会。
“罢了,”赵嘉容捏了捏妹妹的手,语气轻快地安抚她,“便由你阿姊我来背你上轿。”
赵嘉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忙不迭点头。她心里其实很怕那几个喜怒无常的皇兄。
赵嘉容笑得温和,又渐渐失了笑意。送瑞安回宫后,她便转头让文莺去查一个她似乎忽略许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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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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