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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点钱是因为老家房子拆迁,这个你知道的。”
“嗯...我想抱抱你。”
“那你来抱呢,光动嘴也不见你起身啊。”
宋尧赶紧上去搂了搂,施瑛侧首伏在宋尧的肩上:“我说这些不是想你可怜我哦......我现在过得很好了。”
宋尧:“......”
施瑛有施瑛的自尊心,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顾影自怜的人,她不会总把过往挂在嘴边见了谁都讲述,为的就是有人能听过她的悲惨经历之后就可怜她同情她。
又或者说,曾经她也对人交心过,将自己的过往毫无保留地呈现过给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并没有珍惜,他们之间的爱是那么的单薄,单薄到还没有真正经历柴米油盐就被轻而易举的击垮。
“我这怎么能叫可怜呀。”她是心疼,无论听施瑛说多少次那些事,她都会心疼她,越是深入理解她,越是知道她的不易。
“以防万一嘛,我怕你误会我。”
“我才不会。”
吃过晚饭,也不急着出门,施瑛去奶茶店买了两杯冰饮,舒舒服服待在空调里和宋尧打牌,虽然两个人的牌局基本没有适配的玩法,就连简单的抽乌龟都没有什么惊心动魄,但一来一去耍耍赖、耍耍心眼倒也还有趣。
施瑛还说,以后等淼淼长大了,要是愿意跟她,她们就可以三个人斗地主了,不赌钱赌瓜子,以她的水平,一晚上起码能磕上三斤。
“哈.......”施瑛打了个哈欠,将手里最后凑成的一个对子丢在桌上:“赢了赢了,欠我五顿饭哈。”
宋尧哀叹一声,将鬼牌放出来:“明天你想吃啥,我去买。”
“简单来个龙虾意面什么的吧,爽快,好下肚,辣点。”
“不好吃可别怪我。”
“别把我吃拉肚子就行。”施瑛将桌上的牌洗整齐了往牌盒里一塞,起身抻了个懒腰:“差不多走吧,八点多了。”
“那我先去把店打烊了。”
“嗯,再推个车吧,传单可以放车篮里。”
关了自家的店门,宋尧到后巷去接她,穿过胡乱停放的自行车棚,再路过膻味极重的垃圾桶,宋尧带着施瑛出发。
每次来这里,宋尧就更能理解当初施瑛为什么总跟邻里闹得不愉快。早来的欺负新来的,餐饮店恶臭的垃圾桶往别人家的后门一推,黑网吧里出来的不良青年找不到厕所直接就怼墙滋尿,洗水池里的拖把从来不洗,堆在一处发烂发臭......
十年五年,大家看着这条街上的楼房兴起,从少有人问津投资的新商业街到现在整个镇的繁华中心地带,那么的光鲜亮丽、车水马龙、应有尽有,却没多少人看到它的背后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们不知道每天下肚牛肠羊汤是从什么池子里捞起,不知道自家声称在学校好好学习的孩子钻进哪个游戏房,不知道表面和和气气的两家人最终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后巷骂成了什么样......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地方不好,因为每个地方总有说不上好的地方。
一出后巷,车龙头一拐就上了街,遇上新鲜的空气,施瑛直呼:“哎哟,憋死我了,卖羊汤的还是那副挫腔(烂样),好了,现在不敢往我后门堆了,就往那家卖衣服的后门头堆,就欺负人家新来的小姑娘不敢跟他们家干呗!”
“都这样的,欺负老实人。”
“你这个老实人刚来的时候有没有被欺负啊?”即将入夏,晚风鼓来都是暖热暖热的,施瑛手指扣了扣宋尧的背:“你要被欺负了,就叫我去,我吵架厉害。”
“我还好,花店的老板娘也是个没声儿的,另一边银楼也挺干净的。”
“呵,那你倒是挑了个好地儿,我这边哦,一到夏天连后门都不敢开。”施瑛哀叹一声:“也怪我那时候还恋旧,觉得既然一开始租的就是这地儿,买也就买这套了,要是再让我活回去,我肯定换个地儿了,恋个屁旧。”
宋尧:“哈哈哈哈哈哈,那有机会你要不要换一处?”
“不换了,换什么呀。”
这又让宋尧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为啥,你不是不喜欢跟他们一道儿吗?”
“现在还怎么换啊,怎么换都换远了,除非你隔壁的花店愿意跟我换。”施瑛故作气恼,拍了一记宋尧的背:“咋地,你这是不想跟我对门啦?想让我搬远点儿啊?”
宋尧这才回过味儿来,讪讪反驳道:“哪有,我这不是没想到这层上嘛,我最好是和你越近越好呀。”
“这还差不多,哎哎哎,别往前蹬了,左边拐弯,我们去柳舍那边,你认得路吧?”
路倒是认得,好歹也算是个本地人:“去那边发吗?感觉那村里都是老人啊。”
施瑛拥紧了宋尧的腰,伸手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丝,贴到她背上,这会儿倒是不嫌热了:“笨,谁让你去村里了,你不知道柳舍那边现在整了个专门玩儿的夜集吗?”
“噢,听我妈说过。”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宋尧本身没有太多去外面野的心思,更何况她从小就在这个地方出生长大,早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基本提不上太多兴趣。
相比自己,施瑛这个万事通倒是比自己更像个本地人,吃的玩的促销的,她总能打听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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