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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心里一叹,忍不住调侃自己,果然这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候就是考了个好大学啊......
“涓涓啊,你得向姐姐学习!不要整天只会捣鼓穿衣打扮化妆的,我给花了好几万的择校费就指望你能考个大学,你得努力知道不?”李春花喝了点酒,话就更多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女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宋尧一惊,没想到这孩子才在上高中,她乍一看到这穿着打扮,成熟的像个大学毕业生了都。
李春花:“所以还是我眼光好呀,当年我看你那上进的样子就知道你跟你那些师弟师妹是不一样的,是能抗事儿的!这不,才给你十年,做得比我当年都好,第二春还能搭上个高材生......好啊好啊,以后日子好好过,这老天总不会亏待你的。”
不知是想到什么事了,李春华居然也有点哽咽:“咱们都是堂堂正正靠自己手干出来的,比什么都干净,比什么都香!”
有些话,宋尧是插不上的,但她听得也深有感悟。就像施瑛说的,李春花并不是一个很可怕的人,那艳丽的穿着打扮之下,包裹的依旧是一颗朴实的心,对生活充满着忠诚与本分,依旧相信着天道酬勤,相信着爱拼的人才会赢。
她不是施瑛的父不是施瑛的母,甚至就是人在眼前,施瑛也不会矫情兮兮叫她一声师父,但宋尧能感觉到,施瑛对李春花是有感激的,是一种近似于父母却又不是父母的敬佩。
或许这也是老天对她的垂怜,在她人生的至暗时刻,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两个依旧对她存在真心的人,救助她,支撑她。
李春花是,付晓梅是。
而现在的宋尧,就像是接替了她们的手,将这个从女孩到女人经历了众多苦痛最终屹立于山头的小花捧过来,充满仪式感,充满了爱与使命。
“小宋是吧,小宋。”酒过三巡,李春花更加熟络起来,拍着宋尧的肩,力道之大,感觉头都被震得发沉了:“我跟你说啊,虽然你是女人,但我不在乎的,女人怎么了,女人也很厉害的,以前在我们村里,那干活利索的都是女人!女人一点都不比男人差的,知道吗?”
老谢乐呵呵地将捏着酒硬要跟宋尧碰杯的李春花拉住:“喝多了哈哈哈哈。”
“笑话,以前在发廊一条街上,没有一个人能喝的过我!”李春花一歪头,将老谢递过来的手推开:“今天我很高兴,这么多年了,终于带了个人回来......我们小施苦了半辈子了,能有个真心对她好的我就放心了!你可不能欺负她啊!”
“嗯。”
施瑛抿着酒,淡淡瞥着宋尧在那么一个半醉半醒、算不得熟悉的女人面前依旧煞有其事一本正经地乖乖点头,不由也笑得泪光盈盈。
所以说一个圈子会养出一种人来,某种程度上来说,从施瑛和李春花两个人的身上,就看到了曾经那么一群人的缩影,在她们的人生里有着宋尧未曾经历和感受过的波澜壮阔,平凡却又坚韧,感悟着她们自己的悲喜与智慧。
或许这些所谓的智慧在有些人眼中仍然是那么的平庸,依旧那么的局限与朴素,但不可否认,它就是真实而丰满的,也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将要或是正在去看见的。
“谢谢你,让我认识到这么多有趣的人。”之后,宋尧这么对施瑛说。
施瑛却觉得奇怪:“啊.....我还以为你会很不习惯呢。”
两个人都喝了酒,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回去,而是在李春花小区最近的地方找了酒店住下,施瑛摸了摸自己半干的头发,就将吹风机插回挂筒里:“我看你话还是挺少的。”
“我在听你们说啊,很有意思。”
“花姐就是很有意思的人,也很讲义气,要是没有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你和她蛮像的。”
施瑛叹息一声,笑了笑:“或多或少会受她影响,有些东西也会跟她有样学样吧,但她比我更狠,更拿得起放得下,在她店里做学徒那会儿,一条街上的人都怕她,也就老谢,把她当小女人疼。”
“老谢以前是做什么的?”
施瑛眉毛一挑:“你猜猜。”
“厨子?”今天这一桌菜是真的做得不错。
“不对。”
“那是啥?”
“城管。”
“噢......现在还是?”
“他现在跟别人去做建材生意了,小老板一个。”说起老谢和李春花的事,施瑛脸上笑意就深了些,显然这里面也是有些故事的:“花姐不做了之后,他也就不做城管了,毕竟养好妻女的话,还是得多赚些......他们啊,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在沙县坐一桌吃了一盘饭结缘的......那时候老谢穷追花姐的时候还闹出过不少笑话呢,以后说你听。”
“今天不说吗?”
“今天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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