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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下午......我跟馨琳、还有张维宇去斌斌哥哥家玩的时候。”
宋尧:“......”
“妈妈你别生气,我跟他妈妈说了,你们是特别好的好朋友......”淼淼抬眼委屈地看着施瑛:声音越发细微:“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跟斌斌哥哥他们一起玩?”
“咳嗯。”
你吓到她啦!
施瑛瞥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宋尧无声地跟自己做口型后,才闭起眼做了个深呼吸:“妈妈不是不喜欢你跟街上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而是不喜欢有些没脑子的大人跟小朋友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宋尧点头认同。
尽管这些成年人的玩笑可能不会清晰地留存在孩子的记忆里,但或多或少都会对她的人格和认知产生影响,尤其施瑛知道,街上的人鱼龙混杂,都太过于复杂,你完全把不准哪一天那个人说的哪句话对孩子的未来产生极大的伤害和影响。
“那...妈妈和宋阿姨是好朋友吗?”小孩咕噜噜转着小鹿似的眼睛,怯怯问。
施瑛犯了难,她与宋尧有了一个眼神的交汇,满满都是求助:“我......”
“你妈妈和阿姨是一种......比朋友更亲近的关系,这个呢,要等到你再长大一些了,你应该就能懂了。”宋尧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抚她。
“但是呢......”
但是呢,给她们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
从这段感情开始的开始,似乎就没有给她们太多的时间去好好预备,来应对她们所需要面对的各种问题,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是周边的人,还是过去的自己......
“我们也没有想到在你能够明白之前,就有这样的坏人在你面前说这样不好的话,因为你还小嘛,很多事你还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但你要知道,妈妈和阿姨是不会骗你的,也不会让你被谁欺负。”
“噢。”淼淼点了点头:“斌斌哥哥的妈妈是坏人,那斌斌哥哥是坏人吗,我还可以跟他玩吗?”
“最好也不要。”见这个问题被宋尧糊弄过去,施瑛也勉强稳住了自己立马就想去跟羊汤店吵架的冲动:“斌斌哥哥已经很大了,你尽量还是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呀,你不是跟婧婧关系很好嘛。”
说到婧婧这个名字,小家伙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低头愤愤啃鸡爪。
施瑛:“怎么啦,又跟婧婧吵架了?”
“她说她不跟我玩了。”小孩嘟着嘴,已经把‘极其不高兴’五个字写在了脸上。
施瑛和宋尧面面相觑。
施瑛:“怎么就不跟你玩了呢?你们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吗?”
问是这么问,但其实施瑛第一想到的是这与自己有关系。
她可能已经习惯性将女儿生活里的细枝末节都与自己挂钩,甚至是归咎。她怕是她的缘故,让女儿这长久以来一向坚固的友谊突然受损,毕竟不和自己生活的时候,她们之间都没什么问题的。
“她说我有新朋友一起玩了,她不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已经不需要她了。”相比于隔壁阿姨的奇怪问话,显然自己的友情问题更让孩子觉得困扰:“她都不肯来找我,就在电话手表里跟我说了......”
“嘶,这个......”这种问题......让成年人在作答好像有点困难,你说它严重吧,感觉好像不值一提,甚至大人看来还觉得有点幼稚,你说它不严重吧,但好像对孩子来说确实很痛苦很为难。
“她不找你玩,你找她玩呀,你知道她家在哪里的吧?你直接去!去了她就跟你玩了!”施瑛完全是个直性子,自然是直性子的处理方式。
宋尧偏首遮着嘴暗笑起来。
但女儿的性子跟她相反,甚至有点忸怩,小心思也很多,说到伤心处,竟然有了哭腔:“我不去,我觉得这次是她错了,应该是她跟我来道歉的,每次我觉得我错了我都先道歉的。”
“她有新朋友的时候,我也不会这样,我都是等她跟别的朋友玩好了再来找我玩的,但是其实我也很委屈的......我很委屈的时候,我也没有说,你去跟你的新朋友玩吧,不要跟我玩了。”
宋尧:“......”
“好像,确实,是婧婧的问题,哈?”施瑛迟疑了一下,看宋尧的态度。
“好像是......”
得到了大人的判定,淼淼噘了噘嘴,闷声不吭继续吃饭了,想来是更加认定婧婧错了自己没有错,并且婧婧隔了这么久都没来跟她说对不起,错上加错。
“好家伙,直接给我整蒙了,现在连小孩的世界都已经这么复杂了吗?”吃完饭,两个人陪她看完电视后,施瑛和宋尧一起坐在店里,宋尧正在给她的脚上涂指甲油。施瑛长叹一声,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心好累。
“哈哈哈哈,可能就是这么复杂的吧。”宋尧无奈笑着,将小刷子上多余的油撇干净后,继续给施瑛涂下一个脚:“算啦,让她自己去处理吧,小孩子的事大人出面太多反而不好,说不定今天还在闹绝交老死不相往来,明天就又勾肩搭背天下第一好了呢。”
“那小孩的事就这样了,大人的事我是不是该去解决一下?”施瑛拨弄了一下宋尧低头时额前垂下的散发,眯着眼道。
宋尧不回答,只是笑。
“你笑什么!”
“咱们施姐又要去舌战群儒了?”
施瑛冷哼一声:“别欺负我听不懂成语了,群儒?他们那是群儒吗,□□还差不多,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跟这个羊汤店过不去了呢,气死我了。”
“去,我跟你一起去。”
“嚯?”施瑛盈盈笑意里带着点不敢相信:“怎么的,这回军师也要出马?”
“军师出马,一个顶俩好不好?”宋尧抬起下巴,将施瑛那颇为看不起的视线顶了回去:“再说了,小孩都知道做错了事就该道歉,她这一把年纪了,还不懂这道理?”
“那,你来?”虽然仍然不相信自家这位军师有什么战力,但施瑛还是非常‘大度’地将自己的将位让了出来。
“嗯,那还是先让本军师实习旁观一下吧。”
“切!”
就知道她不敢!个窝里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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