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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钰翎摇头,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他肯定会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把这些全部从头到脚整改一遍。
他觉得太麻烦。
而大臣见他没有不满,立马说出找出他的目的:“既然这样,王子殿下可把这些宾客的名单记下来?待会宴会开始前会由您致辞,如果记错了名字,这样可不好。”
江钰翎叹一口气,认命的从他手里接过宾客单。
卷轴落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它打开,一大长条写着密密麻麻的墨水痕迹的纸张就跟铺红毯一样,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江钰翎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名单,忍不住咋舌。
“真的由那么多人吗?”
大臣挺直腰杆,非常骄傲回答。
“那是自然,这可是三层大游轮,由全国上上下下无数能人匠士,耗时数年研究出来,周围的所有邻国都羡慕的不行呢!”
而江钰翎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看着这一堆名字头疼。
天啊,这该背到什么时候啊。
楼下在欢声笑语,只有江钰翎一个人在大臣的监督下,苦哈哈的把这堆名字背下去。
还要被大臣抽查。
江钰翎背到最后,脑袋都麻木了,闭上眼全是字。
为什么有钱人非要给自己找罪受,请那么多人来。
全都一个鼻子、两个眼到时候他怎么认得出谁是谁。
还好大臣告诉他,届时他会陪在自己身边,会提醒他。
江钰翎勉强觉得这样也行吧。
至少避免自己喊不出人名的窘迫境界。
一直到晚上歌舞升平,舞会开始的时候,江钰翎嘴巴里都还在念念有词。
万幸他表现的非常不错,没丢人,也没忘词。
好不容易躲过其他人敬过来的酒,江钰翎终于能从各种脂粉味里抽出身来,趴在围栏上呼吸新鲜空气。
这遭下来,他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他平复着闷闷的胸口,心里想自己该不会晕船吧,等会是不是该去找人要晕船药比较好。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东西。
在他贴着冰凉凉的栏杆乱想的时候,没有聚焦的目光盯着大海,意外看见一抹非常漂亮的流光闪过。
他来了精神,撑着栏杆,把上半身都探出栏杆,想看清楚这条漂亮的鱼全貌。
没想到有一个陌生人走过来,端着酒杯叫住他。
“王子殿下,你是不舒服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参与她们热闹的舞会呢?”
江钰翎转过头,是一个长得还不错,比他高上几分的男人。
江钰翎知道他。
他是一位大臣的儿子,从刚才就一直过度的在关注自己。
“没有,只是想欣赏欣赏夜色而已,你呢?为什么又离开人群呢?”
男人像是找到了借口,自然而然的留下来,络绎不绝和他谈天说地。
一会是世界著名的戏剧大师的出门曲目,一会是文豪笔下的文学巨作。
江钰翎现在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关注自己了。
男人说的很卖力,把自己的各种见解都抛出来,倒是有几分道理,显现出他是个学识渊博的人。
可是他努力的方向错了。
江钰翎对这些都不敢兴趣。
如果他有亲眼见过那还成,只干巴巴听别人叙述的话,他只觉得无聊。
江钰翎看着他一个人就能说很久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打断。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累了,你知道的为了这场宴会我准备了很久。”
男人看见他疲倦的脸,虽说心里不想放他走,毕竟好不容易才创造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氛围,但他也不敢忤逆他。
善解人意关怀他:“王子殿下,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呢?我听说晚上喝百合汤可以安神,刚好我比较拿手,殿下意下如何呢?”
江钰翎猛然摇头拒绝,怕他尴尬还特意补充:“晚上喝汤我睡不着。”
男人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没再纠缠,避免起反效果,目送他离开。
这一路回去的路上,江钰翎遇见了好多给他献殷勤的人。
毕竟他这个身份摆在这里,有野心的都想往上爬,为自己的家族带来辉煌。
更何况江钰翎本人长得也是翘楚,堪称全帝国上下最想嫁的人,谁不想当他的王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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