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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东倒西歪,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其实什么都没有解决。
我还是没有找到工作,房租和水电雷哥负担了但还是要还的,并且他威胁我如果不还清债就又想着死遁他就要挖我的坟让我死都不安宁——
我其实挺想厚脸皮的,但抗抑郁的药实在是太贵了。
看到账单的那一刻我都有种错觉我的抑郁症在这一瞬间治好了。这么多钱我肯定不可能欠雷哥的,他也没有多富裕。
然后就是副作用。
好像有的人吃药没什么副作用,但我副作用特别大。
食欲不振反胃恶心都是轻的,我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然后头疼,疼得脑袋快要裂开。所有的症状叠加在一起,让我每天都在怀疑人生。
我怀疑这就是抗抑郁药的目的。
因为身体上实在太难受了,所以没时间想东想西。
……可我也没有太想东想西啊!
睡不着,写不出歌。我每天像个残废一样瘫在雷哥和我一起租的房子里看日升西落。
有一天晚上我又想不开了。
我跟雷哥说:“哥,不然你别管我了。”
雷哥给我削苹果,他说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哥不管你谁管你。
我突然没了声音。
我想到有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
我说我前男友也说过,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但是场景是他辅导我考四级。
雷哥说:“然后呢?”
我说:“过了啊。”
雷哥说:“……谁他妈管你四级过没过,我问你,你前男友呢。”
这话他在心里憋了很久。
对我和宣衡,他还停留在上次来首都看我俩秀恩爱。
我老老实实地说:“被我气跑了。”
雷哥又问:“怎么气的?”
我就不说话。
雷哥看着我:“不是因为他吧?”
“怎么可能。”我说,“我又不是恋爱脑。”
是真的。
我谈过那么多场恋爱,分过那么多次手。
怎么可能因为失恋就去死。
但是雷哥不信我。
他在首都三个月,反反复复试探了我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终于好转了点。
某个晴日的下午,他又一次问了我。
他是张雷。
救了我一命的张雷。
换任何一个人来,哪怕是宣衡来问,我都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但是我不能这样欺负雷哥。
我说:“真的不是因为他。”
“那是怎么了。”张雷皱了眉,“你没钱你跟我说啊,再说了,你都没钱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
我给了他一下。
然后我说:“雷哥,我只是突然在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吗。”
张雷看鬼一样看我。
他说:“我懂了,你文青病又犯了。”
“首先,意义这玩意儿谁来定义?”张雷说,“我还觉着我比你活着更浪费粮食一点呢,我比你吃得多,还没你会写歌。”
“我写不出歌了。”我说。
张雷说:“你以前写过,未来还会写。”
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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