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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梦腾一下站起来,拼命的甩甩脑袋,尽力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琬婴和路通皆被她吓一跳,一头雾水的看她泄了劲一般靠在书架上,身体慢慢向下滑——
“大人,你怎么了。若是有心事,不妨与我们说说。”
“你们懂什么,等你们成家了再说吧。”
琬婴路通对视一眼,明白此事是陈家后院的事情,她们的教养定然是不许她们管别人家的家事的。突然,门外一声音传报
“大人,您家里来人看望您了。”
鹤梦心里一惊,忙站起身子,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又催着另外两个出去,可她一声“夫人”还未喊出来,便见来者不是温砚。
苏君皮笑肉不笑,似乎还在生气。他手里提着整整三层的食盒,琬婴和路通都知道他做饭好吃,便渐渐停下了脚步。苏君就邀她们留下。鹤梦没说话,二人便兴高采烈的坐下了。
“我听说梦儿没用早饭,就做了些你喜欢吃的。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鹤梦藏起失望的眼神,对他笑道
“还是苏君疼我。这么远还亲自过来了。”
“是啊,苏君真好,做的饭也好吃。”
琬婴最不怯与人交流,她一口一个蛋饺,两颐鼓鼓,无限幸福。
路通则埋头苦吃,是不是抬头对他们点点头,表示她有认真在听她们的话。鹤梦面前堆满了食物,她终于抬手止住了苏君,后者眨两下眼,鹤梦明白他来找她不只是送东西
“昨夜,梦儿在哪里睡的?”
苏君似是无意问起,可他心里明明就是有数
“昨夜清明雨后,院中凉快,我就自己在院中享受了。”
“成亲才没几日,我的好孩子都学会撒谎了。”
苏君带笑,听的鹤梦的心怔了一怔。
“什么事跟外人不能提,跟小父也不能说了?”
“苏君。”
鹤梦看一眼吃的忘乎所以的二人,皱眉坦白
“温砚昨天身子不爽利,我不小心把他惹着了。”
“所以他就让你出来睡?大晚上的,也不怕你着凉。”
“不是,是我的问题,苏君。”
鹤梦像小时候那样拉拉他的袖子,那人这才显得没那么气恼了。鹤梦忙解释
“他难受,我,我硬拉着他做那些事情,然后我就后悔了,说要睡客房。但庭中景色一斑,就守着他在门外睡了一夜。”
琬婴呛到了,她涨的满脸通红。苏君拍着她的后背,没有看鹤梦,脸有些红。
鹤梦自知不该口不择言对他提这种事情,但若是说些别的他也不会信她。她不愿对家里人再提端仪的事情,每次提起她们都是会伤心,这也是为什么昨夜她宁愿快马加鞭先赶回来,也不愿将温砚跪端仪的事公之于众的原因了。
苏君清清嗓子,有些怨意的看她
“你还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还没到热的时候,你再怎么样也不能睡外面。”
“是是是,苏君教训的极是。”
鹤梦讨好的笑一笑
“不会有下次了。”
苏君没再说话,将手里的螃蟹递给她。还未到蟹最肥的时候,他就特地找人运来,只因鹤梦口味特殊,她喜欢吃这时候的青蟹。
“孩子大了。”
他又这样说
“以后不必什么都瞒我,我十七岁嫁到你们家,看着你长大,与你算是最亲的关系。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与苏君说,苏君一定帮你。”
“好,我都依苏君。”
鹤梦哄的他露出个笑容,这才放下心来。等苏君带着空空的餐盘离开,鹤梦三人又开始在帐房中查账。
算盘打的响,手指却有些酸。温砚就特别会打算盘,陈家的帐他处理了大半,几乎没有需要二改的地方。鹤梦见过他算帐,只需一壶茶,一盏灯,一杆毫。就能算得一整个家的出入明细来。
这个时候的温砚,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鹤梦总觉得端坐在书桌前的他身上有小时候的影子,削肩长颈,总让人想抱一抱。
鹤梦揉揉酸痛的手指,还想再那本账本,这时,又有人来了。
来人浅笑嫣然,一身贵气的打扮,却毫不落俗。他半跨进帐房里,手扶在门框上,潋滟的桃花眼动了动,声音听的人都要化了
“请问,陈大人在这儿吗?”
鹤梦没想到他会来,自是欣喜的不得了,她应和道
“好久不见,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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