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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不喜欢待在宫殿内,对射艺也有兴趣,与清和莞尔道:“我虽拉不动弓,陪着两位妹妹习射也是好的。”
走在去西苑的路上,清和抬眸看了看云雀,这些时日她听了太多关于她这位嫂嫂的传言,只以为她当真是因当年生了病后毁了面容才在侯府数年不出的。
毕竟,她的太子皇兄一心为政,向来不近女色,他的太子妃只须身份贵重,出自名门望族便可,实在未料到,她不仅生的一张芙蓉面,性情也并不内敛孤僻,实在与她心中所想大不相同。
她与云雀说着话:“嫂嫂在闺中时都拿什么解闷?”
云雀随口回她:“做些女红。”
苏宁歆在侯府的这些年用来解闷的事情有很多,为了避免清和公主再问下去,她就随口说了女红,她记得,清和是最讨厌做女红的。
云雀话落,清和乌眸明亮,兴奋的与她道:“想来嫂嫂的女红做的极好,若得了空闲嫂嫂能教教我么?”如云雀所想,清和从前是不喜欢做女红,可如今她及笄了,每次来坤宁宫请安都要被皇后说道上几句,不求她的女红做的有多精巧,但也不可太上不得台面。
云雀:“……其实,我平日里看书较多,女红只是看书之余闲暇了才会做。”
云雀从前在乡间生活没有做过女红,只缝补过穿破旧了的衣服,后来回到宫中的几年,秋贵妃对她的女红也并无太多要求,只简单让她做过一些,更多的是让她读书识字抚琴作画。
清和只以为她是在自谦:“便是如此,嫂嫂的女红也定是比我的要好。”她说着,有些丧气,身侧的宁穗郡主与她打趣:“公主再不勤练女红,可是连十岁的小公主都比不过了。”
清和叹了声,忽然道:“若是瑶玉还在,就有人给我垫底了。”她话说出口才急忙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她身侧的宁穗本是带着笑意的眉眼也忽然沉了下来。
宁穗神色不悦:“公主提她做什么?”
清和抿了抿唇,歉意道:“就是忽然想到了,知道你不想听见她的名字,我不提了。”清和生的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虽比宁穗还要年幼两岁,话语里却还带了几分轻哄的意味。
宁穗的情绪反应实在是太大,让云雀想要忽略都不行,她在身侧听着,不问上一句好似更为不妥,便神色好奇的问:“瑶玉是谁?”
清和公主侧身看过来,低声与她道:“是位假公主,因触怒了父皇被降罪关入废宫,应是此生都不会再出来了,嫂嫂不必好奇她。”
云雀温和颔首。
几人继续往西苑走,出了后宫,行至避暑莲园外时,有一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忽然出现在前往西苑的路上,迎上前来见礼,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云雀识得他,朝中清流之首,威望极高的徐老太傅的孙儿徐柏。
他是特意在此等宁穗郡主的,几人闲话了几句,便一同往西苑去,徐柏神色温和,带着笑意:“太子殿下也在西苑,我本也是要去的。”
清和闻言睁大眸子:“皇兄也在么?”
徐柏对她点头,清和似是有些畏惧她的皇兄,不过情绪转瞬即逝,她看向云雀,笑笑道:“嫂嫂还未见过皇兄射箭吧,他的射艺极好,百发百中,从无失手。”
云雀对她莞尔,眸光抬起,落在不远处西苑的位置,隔着宫墙,眼前似乎可以想见那道高大挺立身影拉弓射箭的模样。
徐柏倾慕宁穗已久,早在今岁初,仁宣帝就已为二人赐了婚,适才清和公主的一句‘瑶玉若在’,到底是惹了宁穗心烦,徐柏一眼就瞧了出来,温柔询问:“可是我哪里惹了穗儿,怎么去射圃习射神色还带着不悦?”
宁穗撇了撇嘴,不肯说与他听,清和就在一边低声的与徐柏说了几句,徐柏闻言,温声讨好:“穗儿跟一个被关进废宫的乡野女子计较什么,她出身低贱,不配你与她生气。”
徐柏与宁穗相识多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幼时便常在一起玩闹,他很了解宁穗,清楚她喜欢听什么样的话,甚至知道她喜欢他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贬低曾经的瑶玉公主。
见宁穗不吭声,徐柏继续说着:“这几年她在废宫里没少吃苦,你也知道,负责给废宫送吃食用品的掌事太监曾受过我的恩,我特意叮嘱过的。”
宁穗闻言似是消了些气,不过还是冷哼了声:“既如此,已经过去了三年,怎么还没听闻她死在废宫里的消息?”
她的话太不顾忌,清和急忙开口:“阿穗,慎言!”
她提醒后,宁穗确实不再说了,而她身侧的徐柏却像是会了意一般,与宁穗隐晦道:“别气了,昨个我还听钦天监的人说今岁是个寒冬呢。”
他说的正起劲,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寒,似是被什么狠狠盯了一下,可回身来看,这条路上除却他们几人外,再无他人——他心中隐隐不安,眸光收回时,正与一侧的太子妃对上。《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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