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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崖的话让林妙五纳闷了整整一日,以至于第二日在救新的魂魄时,明显心不在焉。
鬼域无启国,沿钟山而立,茂林修竹间远看如银丝铺路,待林妙五靠近,却摸到一手黏腻的津液。
冰冷如雪,是蛇身。
传闻蛇王人面蛇身,全身赤红,睁眼启白日,闭眼开黑夜,呼风唤雨,一怒众神伏尸,可惜被天雷轰了万年的道行,魂魄四分五裂,只剩下一具蛇身。
面前的蛇身通体银色,黏腻的津液下蛇皮皲裂,裂痕刻成了古老的经文:【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急急超升。】
林妙五起身,放眼望向整座钟山,巨大的蛇身蜿蜒缠山,大蛇静静地躺着,双眸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山雾。
蛇王的魂魄碎成四瓣,罗盘显示其中一缕残魂就在钟山。
天色渐晚,林妙五回过神,她得尽快寻到这缕残魂,此处无路,她一合计,踏着蛇身开出的路寻去。
九重天上,徐青崖捏着笔的手一顿,眸子定定的,摸了摸后背。他抬手轻挥,无启国的画面浮现面前。
林妙五踩着他后背,掉了一根猫毛在他背上。
徐青崖闭眼深吸一口气,“咔嚓”,手中的笔折成两段。
“尊主,有人擅闯无启国结界。”下属青阳来报。
“无妨,我在无启国尚有一缕残魂,我亲自去会会。”
林妙五循着蛇身在无启国中四处穿梭,林中斑斓小蛇悄悄探出头,对上她搜寻的眼,吓得缩了回去。
竹叶林里窸窸窣窣的,几只饭铲头晃悠着脑袋交头接耳——
“嚯,你瞧居然有人敢踩妖王的后背。”
“等着被收拾吧,这女人。”
“太可怕了,我们快点跑,不然待会蛇王残魂来了,连带我们一块收拾。”
林妙五耳力好,扫了一眼多嘴的饭铲头们,摸了一把猫毛洒过去。
一向以剧毒为傲的饭铲头们抱头鼠窜。它们逃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怕灵猫的毛,二是……
蛇王它来了。
徐青崖冷不丁出现在林妙五身后。
林妙五拍拍手,把手心里最后几根猫毛扬了,回头准备继续找残魂。
“duang!”
她的头撞到某人的胸膛。
“走路长眼睛。”徐青崖冷嗤一声。
林妙五震惊地抬头,随即扬起笑脸:“哈哈,夫君好巧啊,我来捡猫毛,你自便。”
徐青崖显然不信。
林妙五识趣地把几根飘到他身上的猫毛摘下来,准备麻溜跑了。她可不想天天挑战他的底线。
徐青崖个子高,轻而易举摁住她的脑袋,略施法力,把她身子转回过来:“不开铺子了,来欺负无启国的蛇?”
“没有……”林妙五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猫毛搓的团子,腾空掂了掂,“我在陪它们玩呢。”
“你要玩吗?”林妙五坏笑着把一团毛球丢过去,抱着一旁的徐青崖蛇身,滋溜往下滑。
徐青崖震碎手里的毛团:“油嘴滑舌。”
林妙五溜得快,滑到半山腰自以为避开他了,结果一阵诡异的力量,硬生生把她拽了回去。
“啊——”林妙五一屁墩坐在落叶铺就的地面上,两手着地,摸了一手的枯枝败叶,怒目看向罪魁祸首。
徐青崖坐在一旁的石块上,优雅地清扫衣襟处不存在的猫毛,不紧不慢地瞥了眼跌在地上的她。
“干什么?”林妙五瞪了一眼他,忽然发现他今天没有影子。
手里的罗盘直直指着他。
哦,原来这缕看似人模人样的残魂是她夫君的呀。仔细往他后背看去,一条长而粗的蛇尾巴若隐若现。
所以她接下去的主线任务是把他变成猫咪,救他?支线任务是……不把猫毛抖他身上。
林妙五打了个寒颤,莫说徐青崖她打不过,这头大蛇妖她也打不过,她还抖了这么多猫毛在他身上……
“你说呢?识相点,把那大蛇身上的猫毛捡干净。”徐青崖抖了抖袖口,伸出指头弹了弹。
林妙五两手一摊:“天黑了,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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