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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他,要不要变回人形,要不要法力。
要,当然要。
可是很疼,每变一分回去便是骨裂之疼。
时限一炷香。
值得吗。
值得。
一阵尖叫声中,蟒袍男子坠入河中。
林妙五吞了好多泥沙河水,呛的她喉咙如被刀割,她靠近那浮起的黑团,是一块煤炭,怎么会是一块煤炭,她的猫儿呢。
云川呢,是不是还在岸上。
她不要和他们任何一只分开。
林妙五抬手,手腕处红色血丝蔓延,和河底的海草交缠,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往河心跳了,为何啊...
是病没好吗,好冷,水好冷,要冻死了。
将近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开始数猫,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嗯?怎么是徐青崖的脸。
“徐青崖,你答应做灵猫了吗?”她傻傻地睁着眼睛,喃喃问他,嘴里吐出一串泡泡。
“你这么大,会不会变成一只好大的灵猫。”
“徐青崖,你怎么不在九重天。”
“徐青崖,我猫神殿的猫还好吗?”
“徐青崖,你这么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找另外一只猫儿,它走丢了,还有云川,你帮我看住他,我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会被偷走。”
徐青崖心口泛酸,附在她耳边,道:“嗯,我答应做你的灵猫,没有猫儿会离开你,我都给你找回来。”
“好。”她仰头,靠在他臂弯里,绿眸子与湖绿色的的河底融为一体,渐渐闭上了眼。
“对了...徐青崖,你会不会嫌弃我身上的猫毛...”
“我都做你灵猫了,怎么会嫌弃。”
“你真好,我一定保护好你的碎魂,不让想升仙的人炼化。”林妙五好像醉了,说的又都是真言。
游至下游,见河岸无人,徐青崖动了法术上岸,将怀中的女子烘干。而那只溜走的黑猫,也被他意念隔空取了过来。
“你病了。”徐青崖道。
“唔。”林妙五翻了个身,挂在他手臂上,眼神迷茫,糊里糊涂的。
怎么和傻子一样,徐青崖无奈地将她提溜起来,学着平日里她扛着他一样,将她扛在身上,走到柳树下,编了一只吊床给她躺。
林妙五眼睛冒星星,星星又变成了一排猫猫,转来转去,她想抓,抓空了,耳朵旁边还有燕子叽叽喳喳地嘲笑她,好吵。
快到半柱香了,徐青崖替她治病。一股暖融融的,热乎乎的力量灌到她身体里,舒服的她骨头都要飘起来了,都说蛇是冷冰冰的,他的怎么烫烫的呢。
林妙五坐起来,一把抱住他的细腰,像只猫儿似的使劲蹭了蹭,嘴里嘟嘟囔囔:“嗯~比水里暖和。”
徐青崖腹部一紧,瞅着她黏上来的头,甩也甩不掉,大手一按,把她摁自己怀里了。
他在干什么。。
算了不重要,让她恢复理智比较重要。
林妙五是心病,心病药石无医,不做思考,徐青崖直接灌了十万年修为给她,他不是大夫,只知道修为越高对抗意外的能力越强,越能稳住心神。
“送你十万年修为了。”徐青崖点点她的额头。
林妙五脑子一片空濛:“啊,修为太高要渡雷劫的。”
徐青崖:“修为是你的,雷劫算我的。”
一炷香过后,河岸边少了穿着蟒袍的男子,多了一只通身雪白的猫。
河岸边柳树随风飘荡,林妙五被吊床晃醒,醒来时,月娘守在她身边,神情担忧。
“月娘!”林妙五头晕眼花,看什么都迷糊的症状全好了,蹭的一下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徐青崖呢!”
“他是谁?”月娘疑惑道,伸手摸了摸林妙五的额头。
月娘是凡人,林妙五及时闭了嘴,手伸到袖袋里摸了摸,她刚刚忘记把天雷珠给徐青崖了,他修为这么高,一定经常被雷劈,没有天雷珠多难受呀。
十万年修为,他送了她整整十万,这下她真的没有骗容玉,天降馅饼的感觉让她又想昏过去,平复好激动的心情,她眨了眨眼睛,徐青崖还说愿意做她的灵猫,那一定是好大一只,和云川正好凑一块。
度越爬上柳条,缩成一团小煤球,窝在林妙五手心。
“他真的把你找回来了。”
月娘笑盈盈地看着林妙五:“方才我寻来,就看见姑娘躺在吊床上,衣着干净,发丝未有寸缕泥沙,想来是被仙人所救。”
“嗯嗯。”林妙五开心地弯唇。
徐青崖趴在花丛里,盯着自己的白爪子,刚刚变为人形时,他清清楚楚地探查到,连日来在他心口肆意生长的,是一根坚韧的,亮晶晶的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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