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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哨兵的头高高扬起,被最高审判长牢牢圈在怀中,微微颤抖。
程枥阳单手后展,摸索着封莳泽的脸,越过他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一直向下,声音沙哑,气息不稳:“封……莳泽,够了!”
封莳泽仿佛完全失聪,对他的话没有反应,闭上眼,感受着哨兵带有薄茧的手指自面上不断向下滑动的轨迹,鼻腔间发出满足的慰叹。
恼羞成怒的程枥阳手上猛然发力,牢牢卡住封莳泽的双颊,将封莳泽头骤然抬起,反手作刀,劈在最高审判长颈间,末了不解气,在那张精致的脸上补了一拳。
“毫无防备”的封莳泽意识全无,身体失去控制,顺着程枥阳滑落下去,脸被打偏,唇角当即肿出一大片,红紫隐隐,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被腺体标记后的哨兵浑身轻飘飘的,如踩云中,踉跄着侧身一步,踢了踢地上那个惨遭“制裁”的可怜向导,目光扫到房间门角落,蜷缩成两团,明显都小了一圈,相互依偎的毛茸茸们。
程枥阳没好气地“啧”了声,用脚试探着踹了踹地上不省人事的最高审判长。
男人因为那浅浅的力道肢体微微移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看起来可怜至极。
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袭击与被袭击,各取所需,只是临终的结果不太美妙。
程枥阳处在微妙的情绪状态中,既对地面上这个言行不一的人感到烦恼,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对方的功劳,使得他的状态有所回暖——至少,他现在的精神等级没有再下坠。
程枥阳用房间内的精神评估仪器简单测算了目前的精神水平,不出意外的a偏上。
他从门边捡起两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的精神体,单手环抱在胸前,顺带着揉了揉可怜兮兮小白鼬顺滑的皮毛,脑海中剧烈挣扎,是否还要管房间内那个在地板上“顺利冬眠”的最高审判长。
白毛团子吱吱呀呀,主动用小脑袋瓜追随程枥阳的掌心,一点一点接连蹭动,将程枥阳板着的脸扭转开来,笑意流露。
白鼬从程枥阳的掌心怯生生探出头,两只小爪爪努力环抱住哨兵的手臂,水灵灵的苍蓝色眼珠目光灼灼,和它的主人简直如出一辙。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程枥阳的皮肤表面,激起那一小片皮肤密密的毛孔凸起。
程枥阳终于转身,在小白鼬不解的目光里向房间里走去,停在封莳泽身前,空下的那一只手将人从地面上抡起,抗在肩上。
白毛团子不知为何,蔫蔫儿地向后缩头,猛地扎进身边北极狼崽脖颈细软的茸毛中,不肯露出分毫。
假寐的北极狼狼崽脑袋一歪,看见“小炮弹”的真实身份后,一边目露嫌弃,一边替小东西舔顺脑袋上被程枥阳揉乱的毛。
“什么坏德行?”程枥阳被封莳泽莫名其妙的精神体逗得乐不可支,胸腔中发出闷闷的调笑音。
小白鼬埋头发出甜软的“呜呜”声,被夹在臂弯中的大尾巴泄愤般抽在哨兵的手臂上,却没花什么力气,如同羽毛般轻轻柔柔地扫过。
连故作生气都像是刻意撒娇,和它主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又同出一源。
程枥阳单腿踹开房门,随意嘱咐别墅内的智能自行想办法处理,就带着两毛茸团子一个大活人顺着旋梯回到二楼。
主卧内漆黑一片,就着夜视能力,最高审判长被首席哨兵无情扔在床上。
程枥阳正要将白毛团子一并放下,小白鼬却一改动作,猛地抬头,奋力挣扎着四肢紧紧环抱住程枥阳,分毫不肯退让——它不肯被程枥阳放下。
“做什么呢?”程枥阳被小东西近乎耍赖的动作逗弄得啼笑皆非。
他将自己的北极狼搭在空出的肩上,转而小心将身体被洞穿,正处在缓慢修复当中的脆弱向导精神体拢在怀里。
“你这是不想走?”
小白鼬吱吱呜呜乱叫一通,它的嗓音甜美轻细,耍嗲地坚决不要被放在封莳泽躺着的床上。
“你是要跟我走?”
这一句话打通了和拒绝沟通的小白鼬的交流频道,一直不安扭动身体的小东西终于平静下来。
它讨好地舔了舔程枥阳的手臂,带着倒刺的舌头留下些许酥酥麻麻的痒意,夹杂银灰色长毛的尾巴尖尖悄悄地在伸头观察的北极狼眼前晃荡,惹得那双黑暗中宛若磷火,闪烁着绿色幽光的兽瞳缩成一条竖线,来回跟着晃动的白鼬尾巴尖移动。
程枥阳看着耍赖的白毛团子哭笑不得,他戳了戳小白鼬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腹部,雪白的毛发带来温热的触感:“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很重?”
“跟着我不如回到你主人精神图景里修养。”
小白鼬吱呀摆头,四肢扒拉住程枥阳,还不忘了将自己的尖利的爪甲藏在柔软的肉垫中,一副全然油盐不进的模样,说什么也不肯接近封莳泽。
“他虐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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