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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声道:“万事自有师父在。”
两人先后走进小筑。
秋月白放下一碗芙蓉鲜虾汤,一碟荷花酥,一道文思豆腐,见徒弟仍是一副温顺乖巧模样,正襟危坐在桌沿,一时间竟有些不适,也觉着稀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叶尘也后知后觉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他浑身不自在挪了挪脚,并拢双腿,又别别扭扭挺直腰杆,坐得端端正正。
余光,师尊仍在望他,不是吧不是吧,还看?难道还不够三好学生么?
想了想,他抬起双臂,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听课姿势,要是带上红领巾都能去竞选少先队大队长了!
不知为何,那人唇畔笑意却更浓,半晌后方温声补充:“为师还要回去议事,你随意,不必拘谨。”
江叶尘须臾间卸了卸肩膀紧绷的力度,惯性挥起右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像极大人出门前被迫嘱咐在家好好写作业的装乖孩子:“好的好的,师尊早去早回。”
要不是这里是修真世界观,他都生怕师尊下一瞬来一句“乖乖在家待着,中午记得把冰箱的肉解冻了,下班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
神经!
目送师尊离开,望着那抹白袍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拐角,不知为何,心间竟生出抹异样滋味,整个人都无端有些低落,霎时似泄气的球般,蔫儿吧唧趴在桌面。
心不在焉戳着荷花酥,余光瞄见不知何时跟来的大黄,转头溜进侧间,江叶尘也懒得管大黄。
片刻后。
内间忽然响起砰的一声。
少年一个激灵腾起身,连忙跑进去查看情况,竟然是大黄打翻一盆花,罪魁祸首还站在原地转圈圈,朝他哈喇舌头。
“你闯祸啦!还傻笑呢!”
江叶尘捂住垮下的脸,这花他认得,皆因他也曾打翻过,这花可真是命运多舛哦!看来你的主人是真的回不来咯!啊呸!罪过!罪过!小生失礼了!
他轻叹一声,绕着书房翻找一圈,总算在角落找到个小瓦盆,也发现盏奇怪的灯。
那灯似有魔力般,蛊着人靠近,叫人好奇弯身偏低头,左看看右望望,最后伸出食指碰碰灯盏底座,指腹顿时暖融融的,好不舒服。
“系统,这是什么?”他问。
系统虽见多识广,但每本书的设定都不一样,原著又没介绍过这玩意儿,它哪知道那么详细,但还是知无不言道出自己的猜想:【应该是聚魂灯,引灵,让死者魂归故里,免除漂泊;聚魂,将魂飞魄散者的魂魄重聚,以行复生之法。】
“师尊为什么会有聚魂灯?”
系统有些不耐烦,还是句句回应:【你这话,师尊是男主的金手指,什么宝物没有!】
江叶尘闻言,引以为豪点头。
言之有理!
师尊可是神秘大佬!
他又凑近些许,从上往下瞄了眼灯口,也才发觉这灯,既没灯芯,也无灯油,却明煌煌亮起簇火苗,似盏不灭的长明灯,着实诡异。
系统目睹这傻鸟半天也不愿离去,出言制止:【要对未知事物保持敬畏懂不懂?别乱看了,等下出事了我可不捞你的。】
突然被只大手拉开,江叶尘条件反射去看,那手素净修长,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中指处有块疤,像是烫伤的痂。
这种伤,他只能想到烟头。
“你们系统也抽烟吗?”
系统不答反问,冷冰冰得有些阴阳怪气:【你是好奇宝宝吗?】
-
后山,连片的天竺葵蔓延至断崖边,明艳灼灼,比花更惹人瞩目的,是树上那抹艳丽身影。
江叶尘恢复往日的蓬勃松劲,左腿晾在树干摇晃,右腿曲起撑着手肘,掌心还托着只小挎包,是初见那日,师尊挂在他脖子的储物法器,内里空间无穷无尽,装有不少糖莲子。
他有一下没一下嚼糖,自言自语感慨:“我觉得师尊身上有种故事感,而且又温柔、沉稳,处变不惊,火山爆发都能淡定坐在旁边打个边炉,满满的安全感,啊,这大概就是年上的魅力吧,狠狠嗑到了。”
系统缓缓打出个:【?】
它轻飘飘反驳道:【这些算什么魅力,我觉得年上的魅力在于……算了,我刚在xx回来,嘴有点黄,还是不说了。】
“天竺葵!”
江叶尘指指崖边连片的花,“就这花你知道吧!师尊书房那盆花,就刚刚被打翻的那株花,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那花是一个人留给师尊的,但那个人永远回不来了,师尊只能靠回忆度过余生,我寄人间雪满头,be美学!绝了!”
【然后呢?】
“你难道没感觉到吗?师尊身上有一种鳏夫感。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嘶,容我想想。”江叶尘单手拄腮,冥思苦想片刻,恍然拍腿,“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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