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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寒睁眼,经脉里万针游走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识海空荡荡,那位祖宗估计又陷入昏迷了。
魔修伏诛,他松了口气,从祁鹤寻怀中挣扎跳了下来。不料一落地,双腿酸软,一下子跪坐在尘土里。
他也不嫌地上脏,朝林芷爬了过去。
林芷瘫坐在尘土里,指节泛着青白,仍死死握住那把剑。
季清寒只望见原本颤抖的在指尖,在其主人望到他的身影那一刻,骤然张开,长剑坠地,激起一层土尘。
他轻轻扯着林芷的衣角,低声安抚道:“林仙人,是我,季清寒。”
不知过了多久,林芷慌乱的表情逐渐缓了下来,眼睛重新凝了神,眯着眼,好一会才看清眼前人。
原本紧绷的肩膀耸了下来,半响,他垂着眸子,声音沙哑着开了口:“抱歉。”
季清寒松开了衣角,把剑捡了起来,横放在腿上,轻抚剑身,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林仙人。没有人会怪你。”
这确实是把好剑,古朴又锋利,方才洞穿了魔修的心肺,此刻却不沾半滴血污。
他心里装了事,指尖无意识顺着健身游走。忽然一阵锐痛,指腹竟被刀锋割出了一个小口。
季清寒吃痛,思绪骤然回笼。他下意识想站起来,却因为浑身酸软无力,刚支起半身就又重重跌坐回去。
“当心。“
林芷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一只手向他伸来。
他的眼睛已恢复清明,眼神沉稳而坚定。
季清寒抱紧怀中的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抬起眼,直视着林芷的双眼,认真道:“林仙人,您知道我是先天灵体,对灵这一类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就在刚刚,我听到了您妹妹的声音。”
林芷征住,他的手僵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
“她说。”季清寒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学着女孩子特有的轻盈口吻,一字一句地复述。
“我从来都没有怪哥哥。”
“我很开心,哥哥又拿起了剑,救下了人。”
“哥哥是英雄。”
这套说辞浮夸又虚假,却偏偏让林芷这么一个冷静的人,像个被夺了糖人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季清寒悄悄抱着剑,和祁鹤寻一同走远了些。
他并未察觉,自己指尖残存的血迹低落在太古剑,剑身亮起一抹极淡的金光,瞬息后又消失不见。
祁鹤寻认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孩,疑惑道:“你会通灵?”
还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己否决掉:“不,她妹妹连灵都没有了。谁教你这么说的?”
季清寒咳嗽几声,夹着说话的嗓子有些不大舒服:“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干得不错。”祁鹤寻赞许,一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小腹上。
空空荡荡,依然没有灵气。
季清寒只觉得身上的酸痛连带筋脉的刺痛一并消失,他甩了甩胳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一把攥住祁鹤寻的手,仰着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兴奋道:“仙人!你能教我这一招吗?”
对方不动神色地将手抽出:“等你先引气入体再说。”
“那我现在可以引气入体吗?”
身为先天灵体,他就算不修炼,也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朝他涌来。
只是现在的他,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只能像个漏水的容器的一般,吸收多少灵气,就会溢出多少灵气,一滴也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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