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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脑袋一点,昏睡了过去。
翌日,等到季清寒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悬的老高。日光透着窗户倾进来,亮的晃眼。
他眯着眼伸手去挡,指节蹭到柔软的棉被时突然一震,才发觉这并不是自己的床榻。
混沌的思绪顿时清醒了大半。季清寒猛地睁眼,入目还算熟悉,仍在祁鹤寻的房间里,他忆起了睡前的事。
“完了!“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却见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薄毯。
案几上摆着尚有余温的早膳,旁边压着张字笺,上头龙飞凤舞写着“来师父这里”。
季清寒看着字笺,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他双眼无神地坐在桌前,磨磨蹭蹭地将早膳往嘴里塞。这哪是字笺啊,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催命符。
等他出门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门口一棵野树正在开花,季清寒双眼含泪,默默和入目所及的花花草草道别。
这一别,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这些天啾啾一直在山上放养,瞧见季清寒,叽叽喳喳地飞了过来,在他肩头蹦跶,时不时将鸟喙贴在季清寒脸颊上。
看到啾啾,他又想起了被提起黑历史的师兄,不由悲从中来,忍不住对啾啾碎碎念道:“我要是回不来了,记得把我的瓜子存货分给二师兄和三师,还有我私藏的小本子,一定要替我烧掉,千万别让别人看见啊!还有还有……”
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季清寒一个激灵,只见祁鹤寻倚在树干上,指尖上转着自己的剑穗。
“师弟这是准备去赴死?”师兄的嘴角噙着抹戏谑的笑,笑得他心慌。
“师,师兄。”他被自家师兄的笑吓得都结巴了,“你怎么在这?”
“别紧张。”祁鹤寻笑得越发动人,看的季清寒越发害怕,“师父说你太慢了,让我来看看你。”
“看看是早膳太难咽,还是突然参透了生死,决定在我房里坐化成仙。”
闻言,季清寒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扑向祁鹤寻的衣摆,闭眼大喊:“师兄!要杀要剐随你便!”
祁鹤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衣袍被扯得歪歪斜斜。他低头看着自家师弟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笑出声:“我杀你干嘛?”
伸手拎起季清寒的后衣领,“起来,师父等着呢。”
“啊?”被提着的季清寒四肢僵在空中,“师兄,你不罚我吗?”
“罚你?”祁鹤寻将他放下,顺手整了整被他扯皱的衣袖,“你很想被罚,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倒是我小瞧你了。”
季清寒呆立在原地,看着师兄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傻子。
他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什么?要我女装!”
季清寒瞪大双眼,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面上尽是匪夷所思。
元虚真人捋了捋长须,神色庄重,语气却透着一丝微妙的愉悦:“清寒啊,此事关系重大,本想让鹤寻独自去探查。”
他顿了顿,目光慈爱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不过你已到了该历练的年龄,不如随鹤寻一道,权当见见世面。”
季清寒闻言,颤声道:“师、师父,弟子斗胆一问,为何非要是女装?”
元虚真人一脸高深莫测:“鹤寻那小子说,你二人过于惹眼,恐引起他人怀疑,不若你化身女子,与他扮作夫妻。”
师兄弟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样,一旁直笑不语的祁鹤寻匆匆打断师父的话:“师父,小师弟年岁不大,扮作夫妻有些为难他了,兄妹便好。”
季清寒则一脸悲愤,死死拽着自己衣领:“用易容术改头换面不就行了?凭什么非得让我穿女装?!”
祁鹤寻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条绣着并蒂莲的襦裙:“两名男子到底是扎眼了些,若你扮作女子,任凭谁也猜不到我们的身份。”
“师兄且慢!“季清寒急退三步,脸色越发惨白,后背抵上石壁,“我们戴斗笠不行吗?换身粗布衣裳不行吗?哪怕...”
话音未落,忽觉腕间一凉,祁鹤寻早已掐着缚灵诀扣住他命门,另一只手抖开裙裾往他头上套去。
“斗笠招摇,粗布更可疑。“祁鹤寻边系衣带边温声解释,手下却将挣扎的人箍得更紧,“师父说了,这次要查的那伙人最是机警。”
终究是吃了年岁小的亏,论辈分,他是徒弟与师弟,论修为,他打不过师父和师兄。哪怕季清寒拼死抵抗,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终是被迫套上了那条襦裙。
季清寒紧闭着双眼,不敢面对如此惨痛的事实。
他感到师兄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移,唇瓣被胭脂笔轻轻扫过,不由得浑身紧绷。
“睁眼。”祁鹤寻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铜镜中顿时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他本就长得貌美,如今上了妆,掩住了少年本有的英气,祁鹤寻又往他眉心点了一粒朱砂,衬得这张脸格外娇艳,好一个闭月羞花的美娇娘。《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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