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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清寒晃到了师兄说的茶楼门前时,已经是手上挂着一包糖糕,怀里一包糖炒栗子,指尖还夹着糖画凤凰和冰糖葫芦。
他刚迈进茶楼门槛,肩上搭着白巾的店小二便迎上来:“客官,里边请!”
小二瞄了眼他满手的吃食,堆着笑凑近,“客官可还要再掭些咱们这的招牌茶点?松子鹅油卷配这碧螺春最是相宜,刚出笼的荷花酥也酥脆得紧。”
“那都来一份,还要壶碧螺春。”季清寒寻了个靠窗的座儿,小心翼翼地把糖画架在窗棂上,冰糖葫芦搁在碟边。
“好嘞——”小二麻利地擦净桌面,“客官稍等,茶水马上来。”
待小二一走,季清寒立马挺直身子,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竖起耳朵,恰好能听见后面一桌的动静。
他这位置可不是随便选的,方才路过时,那桌客人正低声议论着一个“怪医”。
“…成天穿着个红衣裳,袒胸露乳,哪像个医修,真是不像话。”
听到这,季清寒嘴角几不可察一抽。
刚到茶楼便能打听到点东西,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嘿,你还别说,就这副德行,偏偏有人说他医术高明得很,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手到病除。”说话的人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我看呐,多半是故弄玄虚,骗那些病急乱投医的傻子罢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是药王谷的大弟子呢!按理说,药王谷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德高望重的?”
另一人咂舌,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哼,什么大弟子!我看呐,多半是药王谷也容不下他这号人物,才让他在外头招摇撞骗!”先前那人对这个身份嗤之以鼻。
“还每隔五日免费问诊,明日便是第五日。我倒要看看,他那高明医术究竟是真是假,别是哄骗那些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罢了!”
“哦?明日就是?”另一人像是来了兴趣,“那明日倒是要去瞧瞧热闹!”
“正是!正好明日无事,去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也好让他那套骗人的把戏在大伙儿面前现现形!”
明天就是问诊的时候吗?
季清寒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他和师兄也该去一趟。
待茶水上齐,季清寒抿了口茶香,拦下欲走的小二:“小哥,跟你打听个事。最近花仙君…”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座茶楼都颤了颤,窗棂上的糖画被震碎,糖渣溅了季清寒一身。
“龟孙子!给老子滚出来!”粗犷的声音吼的整座茶楼都能听得见。
季清寒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十来个彪形大汉踹门而入,为首的满脸横肉,一把掀翻了最近的茶桌。
面前的店小二倒是镇定得很,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个哨子,轻轻一吹。
“呜——呜——”
几声哨响,四周凭空冒出数名水绿道袍修士,为首者广袖一挥,那几个大汉还没来得及呼喝,便接连倒了地。
他们把那几个大汉拎小鸡崽似的提起,足尖一点,飘出茶楼。
余下一个修士,对着地上狼藉袖袍一拂,碎瓷片抱成一团,被他随手抛出窗外。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没了踪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季清寒只是分神护住剩下那半块糖画,楼下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药王谷。”他捏着半张糖画,半张着嘴,喃喃道,“原来这么能打吗?”
一旁的店小二挺直了腰背,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采,声音掩不住的自豪:“那可不,咱们敢在这里开集市,自然是能保证这里的安全。”
吃完桌上最后一颗栗子,季清寒这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晃晃悠悠地踱回厢房。
刚一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呛得他直打喷嚏。
季清寒眯了眯眼,目光扫光整间屋子,虽说桌椅摆得整齐,但那尚未散尽的、如丝如缕的灵气可不像是师兄的灵气。
他鼻尖微动,疑惑道:“这灵气,怎么还有股药味?”
“师兄,你该不会是和哪个医修打起来了吧?”
不等祁鹤寻回答,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等!难道是因为我今天拒绝了花清和那厮,他恼羞成怒来找我算账,结果只撞见了师兄你。”
他一个箭步窜到祁鹤寻身后,拽着对方的衣袖瑟瑟发抖:“师兄,好可怕,你可得护着我啊!”
“所以今晚师兄睡外面榻上保护我吧。”
话音未落,一个爆栗就砸在了他脑门上。
“哎哟!”季清寒吃痛,立刻松了手捂住额头,瞪着自家师兄,“师兄你打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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