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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赢了。”
季清寒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还强撑着想和师兄说些什么。祁鹤寻忽然将他打横抱起,足尖轻点,转眼便掠过残破的殿门。
“师兄……”
微风拂过脸颊时,季清寒终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祁鹤寻抿成直线的薄唇,和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
“醒了醒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开,季清寒皱紧眉头,眼皮子重的像被黏住一般。
“季公子真的醒了!”
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素白的纱帐,陌生的熏香萦绕在鼻尖,带着安神的药草味。
“师兄?”
刚一开口,喉咙就像被火燎过般刺痛。季清寒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被人轻轻按回榻上。
“别动。”
熟悉的声音从帷幔外传来,祁鹤寻挑开纱帐,递来一盏温热的药茶。
抿了一口药茶,嗓子总算好受了些,季清寒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兄,花清和呢?”
祁鹤寻动作一僵,立马抽出手,颇有些阴阳怪气:“你昏了一天,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他?”
“我倒不知,你们何时有了这么好的情谊。”
此话一出,季清寒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撑起身子,一把拽住师兄的手,将脸贴了上去:“师兄,我好想你。”
祁鹤寻神色稍缓,冷哼一声。
季清寒立马得寸进尺,将额头抵在师兄肩头,故意拖长了音调:“师兄,那傀儡打的我好痛~”
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在祁鹤寻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热。见对方没有推开,更是变本加厉地用鼻尖蹭了蹭那截雪白的颈侧。
“我差点以为见不到师兄了。”季清寒嗓音沙哑,衣角悄悄攥住祁鹤寻的衣角,“师兄都不心疼么?”
祁鹤寻垂眸望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曲指摊在他额头上:“装模做样,好好躺着。”
他声音稍稍软和了些,放轻了力道将人按回枕上。转身从袖中掏出一瓶丹药。
“先把药吃了。”他掏出一枚丹药,祁鹤寻的指尖微凉,轻轻托起季清寒的下巴,将丹药送入他唇间。
“放心,花清和还没死。”
季清寒在药王谷躺了七天才缓过神来。
他伤得太重,祁鹤寻不放心药王谷的医师,贴身照看着,才让季清寒安安分分躺着养伤。
季清寒盯着那碗黑褐色的汤药,舌尖开始隐隐发苦。
他是个猫舌头,向来半点苦味都沾不得,偏生这回祁鹤寻不知道生了哪门子的气,药里加了不少黄连。光是闻到那苦味,就觉得喉咙发紧。
“师兄。”他捏着瓷勺在碗里慢慢搅动,药汁被搅得直打旋,苦味也不住往鼻子里钻,“我觉得我好多了。”
偏偏这时,花清和闯了进来。他没什么大碍,仅仅颓废了几天,就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广袖长袍,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大摇大摆地往院里闯。
“季小公子~”他不知从哪摸了把扇子,半掩着含笑的脸,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祁鹤寻坐在窗前,头也不抬,一缕剑气擦着花清和耳畔掠过,将门边一株垂丝海棠拦腰截断。
“药要凉了。”
祁鹤寻的声音轻飘飘的,季清寒立刻乖觉地捧住桌上的瓷碗,连眉梢都耷拉下来:“师兄,我喝。”
浓黑药汁映出他皱成一团的脸。才抿了半口,就被苦得舌尖发麻。正想偷摸放下,见祁鹤寻面色不虞,连忙仰头饮尽,连碗底药渣都咽得干干净净。
乖乖喝完药的季清寒得到了一颗松子糖。连带着思绪也清明了几分。他歪头看向祁鹤寻,糖块在腮边顶出一个小鼓包:“师兄,温书玉和谢长渊……”
“他们与魔族有染。”
这句话说得轻巧,却让季清寒嘴里的糖瞬间失了滋味:“噬魂髓呢?”
“线索断了。”祁鹤寻取了帕子给季清寒擦去嘴边的药渍,“温书玉被谢长渊摆了一道,来药王谷给谢长渊送了噬魂虫又送了生魂,硬生生让人练成了同悲道。”
说完这番话,他没忍住嗤笑一声,也不知笑得是温书玉还是自己:“真是有够蠢的。”
温书玉死的未免太过草率,季清寒一时沉默,半响才开口,轻轻问道:“那魔族呢?”
祁鹤寻转身推开半扇雕花窗,阳光裹着药香卷入室中:“药王谷没有魔族的气息,谢长渊与魔族没有牵连。”
“而谢长渊。”话音顿了顿,祁鹤寻望向不远处的那座矮山,“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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